手里端着罗盘。指针在剧烈地晃动,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地下室比上面更暗。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能看到一些东西——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桌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几张纸,墙上贴着一张很大的图,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然后秦慕云看到了玄灵子。

    他蹲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低声念着什么。

    “玄灵子!警察!不许动!”

    玄灵子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真的发光,是手电筒的光照在他的瞳孔上,反射的那种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看到秦慕云的一瞬间,他把瓷瓶往地上一砸。

    瓷瓶碎了,一股浓烈的白烟冒出来,呛得秦慕云眼泪直流。

    “迷烟!退后!”她喊道。

    她屏住呼吸冲过去,一拳打向玄灵子。玄灵子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是一个铜铃,猛地摇了几下。

    铜铃的声音很奇怪。不是普通铃声,是一种刺耳的、让人头疼的声音。秦慕云的脑袋嗡了一下,眼前开始模糊。她勉强站着,但身体越来越软,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秦队!”陈元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想回答,但嘴张不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玄灵子朝楼梯口跑去。

    陈元良拦在他面前。

    “让开!”玄灵子吼道,又猛地摇了几下铜铃。

    刺耳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耳膜。陈元良没有捂耳朵。他把罗盘端平,对着玄灵子。

    罗盘的指针猛地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稳稳地指向玄灵子手中的铜铃。

    铜铃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刺耳变成了沉闷,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噗的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玄灵子的脸色变了。他又摇了几下,但铜铃发出来的只有沉闷的“噗噗”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你——你这是什么罗盘?!”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玄灵子转身就跑。但他忘了身后是墙。他一头撞在墙上,手里的铜铃飞出去,摔在地上碎了。他忽然摆出一个架势,挥拳向陈元良面门直击过来。陈元良身形不动,右手忽然握着击打过来的拳头,手微动几下。咔嚓几声,手脱臼了。玄灵子哎哟一声跪倒在地。陈元良微微笑到:你不知道会正骨的人也会卸骨吗;

    此时秦慕云的队员也从楼梯上冲下来,把他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秦慕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元良。手电筒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陈元良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脸色,“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头晕。”

    “迷烟。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他伸出手。秦慕云看着那只手——粗糙的、指节凸起的手。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把她拉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瞬间,头更晕了,身体往前倾。陈元良扶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站一会儿就好。”

    她靠在他手臂上,闭着眼睛,等眩晕过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肥皂和草药,很淡,很干净。

    “好了。”她站直了,推开他的手,“我没事。”

    陈元良没有说什么。他转身去看玄灵子。

    秦慕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不高大,不宽阔,但很稳。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风吹不动。

    三

    玄灵子被带回临海市公安局。

    秦慕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输液架上挂着的点滴瓶。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百合花的香气——不知道是谁放在窗台上的。她躺在病床上,右肩缠着绷带,手臂上扎着留置针。头还是有点晕,但比昨晚好多了。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疼,但能忍。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陈元良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膝盖上放着那面黄铜罗盘,手指搭在罗盘的边缘。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工装裤,脚上还是那双黑布鞋,鞋底沾着一点黄泥巴——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

    秦慕云没有叫醒他。她侧过头,看着他。

    他比她想象中年轻。十九岁,比她小九岁。脸上还有少年的轮廓,但眉宇之间有一种跟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他的手很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微微凸起——那是干活的手,不是读书的手。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向下,呼吸很轻很均匀。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陈元良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病房的晨光里很亮,像深山里的潭水,表面平静,但底下有暗流。

    “醒了?”他坐直了。

    “我没睡着。”秦慕云立刻把目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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