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挑的。”

    我愣了一下。“沈总挑的?”

    “嗯。她说你的尺码她看一次就知道了。”赵助理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忍住了的笑。“走吧,晚宴在二楼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摆了二十几张圆桌,每桌十个人。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色的餐具和红色的餐巾。天花板上吊着几排水晶灯,把整个厅照得通亮。厅的一侧是一个小舞台,上面摆着话筒和讲台,背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着“沈氏集团答谢晚宴”几个字。

    来的人很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穿得很正式。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礼服长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天。他们的笑容很标准,笑声很响亮,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赵助理带我走到靠前的一桌,拉开椅子。

    “你坐这。沈总一会儿过来。”

    “好。”

    她转身走了。我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餐具。三副刀叉,两个杯子,一个盘子,一个碗。我不知道哪个是干什么用的,就坐着没动。

    七点整,沈千尘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红色的长裙,不是那种张扬的红,是一种沉静的、像红酒一样的深红。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一对很大的珍珠耳环。她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厅安静了一瞬——不是刻意的安静,是一种被气场压住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走在红地毯上,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走到主桌,坐下来。主桌在舞台的正前方,我的桌在她旁边,隔了不到两米。她坐下来的时候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上标准化的笑,是一种很自然的、很轻的笑。

    然后她朝我走过来。

    全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几百双眼睛,从她身上移到我身上,像几百盏灯突然转过来,照得我浑身不自在。

    “陈先生,”她站在我面前,“坐这桌太偏了。跟我坐主桌。”

    “不用,这挺好的。”

    “跟我坐主桌。”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我站起来,跟着她走到主桌。她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坐这。”

    我坐下来。旁边几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到——“那个人是谁?”“好像是沈总请的风水师。”“风水师?这么年轻?”“听说是沈总的贵客。”“贵客?坐主桌?沈总旁边那个位置,以前都是给——”

    他们没有说完。但我能猜到。

    沈千尘旁边的位置,以前是留给谁的。

    五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厅里的气氛变了。不是沈千尘进场时那种被压住的安静,是一种……紧张。像一群羊看到了一只狼走进来——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五。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剪裁很合身,肩线笔挺,裤线锋利。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三七分,用发胶固定住,一根碎发都没有。他的五官很端正——浓眉、大眼、高鼻、薄唇,是那种放在杂志封面上不会违和的长相。但他的皮肤太白了,白得不正常,像是一年四季都没有晒过太阳。

    他径直走向主桌。

    “千尘。”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路上堵车,来晚了。”

    沈千尘没有站起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赵公子,我没有请你。”

    赵公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只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他的目光从沈千尘身上移开,扫过主桌,然后落在我身上——落在沈千尘旁边的位置上。

    那个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瞳孔微微收缩。那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动物的反应。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身上,从身上移到脚上。在我那件深蓝色西装上停了一下——他在估量这件西装的价格。然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不是笑,是一种……轻蔑。

    “千尘,”他的声音变了,温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硬邦邦的、带着刺的语气,“这位是——”

    “陈元良。”沈千尘说,“沈氏的顾问。”

    “顾问?”赵公子的眉毛挑起来,“什么顾问?”

    “风水顾问。”我说。

    赵公子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一种刻意的、放大了的、让全场都能听到的笑。

    “风水顾问?”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八度,“千尘,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东西了?”

    沈千尘没有接话。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赵公子没有走。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他摆了摆手,“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更红了——不是哭的红,是长期熬夜、纵欲过度的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眼眶发青。但他的笑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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