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林老板提过。他说第六个大师姓陈,但之前五个里,有一个姓刘的。不是香港来的,是本地的,在深圳风水圈里有些名气。收了林老板的钱,做了一场法事,没管用,被林老板轰出去了。

    但他说沈千尘是他的客户。

    不对。沈千尘说过,她请了好几个人去看风水,但都是最近三个月的事。她说的是“请了好几个人”,不是“一直有人在管”。

    他在说谎。或者——他在说另一种真话。

    我蹲下来,捡起那张名片。翻过来看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里,跟那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早上七点,沈千尘来了。我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刘半仙?”她皱了皱眉头,“不认识。”

    “他说他是你的客户。说从去年开始就是你的人在管。”

    “没有。”她的语气很确定,“我去年没有请任何风水师。今年出了事才开始找的。找过的人里,没有姓刘的。”

    “林老板请过他。在他的厂里做过法事,没管用。”

    “那他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客户?”

    我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种,他在说谎。想吓唬我,让我别插手。”

    “第二种呢?”

    “第二种——”我犹豫了一下,“第二种,他不是你请的。是别人请的。”

    “谁?”

    “你的商业对手。比如——赵家铭。”

    沈千尘没有接话。她走到影壁前面,看着上面用朱砂描过的“泰山石敢当”五个字。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青砖墙上,朱砂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赵家铭,”她说,“去年年底开始追我。”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沈氏集团的地。我手里有几块地,是他想要的。黄田这块是最大的。”

    “他想通过追你,拿到地?”

    “对。但我没有给他机会。”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追了三个月,我没有回应。然后深房的大楼封顶了。然后沈氏开始出事。”

    她走回折叠桌旁边,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陈先生,你说那个刘半仙是赵家铭请的?”

    “我不确定。但时间对得上。深房大楼封顶之后,沈氏开始出事。出事之后,你开始请风水师。你请的风水师都没解决问题,反而把局面搞得更乱。然后我来了,开始解决问题。然后有人来破坏工地,有人来警告我。这一切——”

    “都指向赵家铭。”她替我说完了。

    “是。”

    她沉默了很久。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的表情在光影里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在发光,是在做决定。

    “陈先生,”她说,“你怕不怕赵家铭?”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他不值得怕。他是一个靠钱和权力活着的人。钱和权力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那你怕什么?”

    “我怕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我想了想,没有把九菊一派的事说出来,“比如那些符咒。不是刘半仙这个级别的风水师能画出来的。”

    “你是说,还有别人?”

    “我不确定。但刘半仙这个人——他能感觉到我的罗盘。一个能感觉到别人罗盘的风水师,不会在林老板的厂里做一场没用的法事。他要么是在藏拙,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背后还有人。”

    沈千尘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围挡边上,看着外面的黄田大道。早高峰开始了,车流如织,喇叭声此起彼伏。阳光照在大楼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陈先生,”她背对着我,“刘半仙再来找你,你告诉他——沈千尘的事,不用他管。也不用任何人管。”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沈千尘的事,我自己管。”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决心,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口井,表面平静,但底下是暗流。

    “好。”我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赵助理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陈先生,”她说,“小心点。刘半仙这个人,在深圳风水圈里混了二十年,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跟上了沈千尘。

    我站在工地上,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大楼的门里。

    口袋里,刘半仙的名片硌着大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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