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换了个说法,尽量显得事情有点“调查”意味,而不是纯粹的跑腿。
“嗯?”
梅伊歪了歪头,眼神里透出“你在逗我”的意思。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件,她对丹尼尔有几分忌惮和复杂的“合作关系”,但让她的人去盯一个破花坛。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丹尼尔有点心虚,毕竟这确实是他个人的好奇心驱使。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而凝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说。知道得太多,对你和你的这些‘朋友’可能…不太好。”
是我自己想知道而已啊....丹尼尔心里哀嚎。
但为了让梅伊配合,只能装出“此事涉及隐秘危险”的样子。
梅伊盯着丹尼尔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最终,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用力挠了挠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赤褐色短发,把棒棒糖棍吐到一边。
“唉,真是的……”
梅伊抱怨道,声音不大,但透着不耐烦。
“这破学院就没有一天消停的。佩尼尔·雷罗斯那事儿刚有点平息下来的苗头,怎么感觉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梅伊瞥了丹尼尔一眼,意有所指。
“……”
丹尼尔紧闭着嘴,因为良心有点不安....这算不算“报假警”。
梅伊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那群表面上在各自闲聊、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跟班们,用一种随意的、仿佛只是忽然想起的口吻问道:“喂,你们谁知道餐厅后面那个小花坛?就靠近厨房垃圾通道那边。最近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或者有谁常去那儿?”
梅伊可能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想走个过场,或者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然而,整个天台上的气氛,在梅伊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那几个原本或站或蹲的跟班,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
他们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互相交换着眼色,却没人立刻接话。
甚至有几个男生,看向丹尼尔的目光里,骤然增加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恼怒,仿佛他提了一个不该提的禁忌话题。
“咦?”
梅伊敏锐地察觉到了手下们的异常反应,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讶。
这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丹尼尔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看来,那个小花坛似乎真的有点“故事”。
“你们知道什么吗?”
梅伊收起那副慵懒的样子,眉头皱起,语气里带上了属于“大姐头”的压迫感。
“说。”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留着刺猬头、脸上有雀斑的男生,似乎承受不住梅伊的视线压力,又或者觉得这事瞒不住,吞吞吐吐地开口了:“那、那里…是我们平时…偷偷抽烟的地方。”
“什么?”
梅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不是啦,梅伊姐你不抽了以后,我们有时候…会自己去那儿抽两口,那里比较隐蔽,味道也散得快…”刺猬头男生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闪烁。
其他几个跟班也低下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梅伊听完,先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然后得意地看了丹尼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道:“你看吧?就这点破事,大惊小怪。什么危险秘密,不过是群小鬼躲着抽烟而已。”
丹尼尔不禁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那植物的异常或许和香烟有关?
但二手烟能让贝利蒙特变成那种诡异的黑色,还杀死根部的昆虫?
这似乎有点牵强。而且,这些学生如此理直气壮地在学校里抽烟,还公然说出来。
“烟是从哪里弄来的?”丹尼尔忍不住追问道。
学院对烟草管制很严,学生很难弄到正规渠道的香烟,更别提在学院里抽了。
那刺猬头男生被丹尼尔一问,脸上露出明显的抗拒和“你谁啊管这么宽”的表情,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梅伊抱着胳膊,淡淡地命令道:“说吧。”
刺猬头男生立刻怂了,不情不愿地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渠道…是德马利科那家伙搞来的。他说他有门路,只要我们给钱,他就能搞定,把烟藏在老地方,我们自己取就行。”
“德马利科?”
丹尼尔重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那小子最近手头紧得很,老是哭穷,烟钱都拖拖拉拉的。”另一个女生插嘴,语气带着不满说道。
“他是不是自己偷偷抠下点,或者用次品糊弄我们?”
现场的混混中有人怀疑。
“找个机会,得偷偷跟着他,看看他到底从哪儿搞的货。”
几个人低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