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使?资金从何而来?与这封信上的‘七星会’有何关联?本官正在彻查。但在查清之前——”
她目光如电扫过保守派官员:“所有涉嫌者,一律停职待查!朝政暂由本官与张俭、萧忽古等官员代理。谁敢再提监国、顾命之事,以谋逆同党论处!”
雷霆手段,震慑全场。连一些原本摇摆的官员也低头不敢言。
耶律弘古不甘心,咬牙道:“萧副使这是要独断专行吗?你一个渤海裔女子,有何资格代君理政?”
终于打出这张牌了。萧慕云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圣宗所赐密旨!
“陛下早有预料,赐本官密旨:若遇紧急,可持此旨暂理朝政,调动兵马。”她展开黄绢,朗声宣读,“……萧慕云忠勇可嘉,才堪大用。若朕有不测,可托以国事……”
圣宗亲笔,加盖玉玺。做不得假。
耶律弘古瘫软在地。萧孝先也面如死灰。
“退朝!”萧慕云拂袖,“张俭、萧忽古留下议事。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得妄议朝政!”
百官散去,殿内只剩三人。
张俭忧心道:“萧大人如此强硬,恐激化矛盾。萧孝先等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萧慕云揉着眉心,“但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陛下重伤,朝局不稳,若让保守派得逞,改革将前功尽弃。”
“接下来如何打算?”萧忽古问。
“三件事。”萧慕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稳住朝堂。张侍郎,你联络改革派官员,确保六部正常运转,尤其户部、兵部不能乱。萧校尉,你加强皇城守卫,绝不能再出刺杀之事。”
“第二,查清七星会。西山证据需深挖,找出‘主人’身份。那个能调用七星弩的人,必定地位极高。”
“第三,”她压低声音,“联系乌古乃,让他暗中调五千精兵至京畿待命。若真到刀兵相见那一步,我们需有自保之力。”
两人领命而去。萧慕云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身体的冷,而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父亲当年是否也如此?太后晚年呢?韩德让呢?所有站在权力中心的人,是否都体会过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萧副使。”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萧慕云回头,见是晋王耶律隆庆。他不知何时进的殿,站在柱旁,面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澈。
“王爷怎么来了?禁军不是……”
“本王说服了他们。”耶律隆庆走近,“萧副使,今日朝会之事,本王听说了。你做得对,但……太急了。”
“时不我待。”
“本王明白。”耶律隆庆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萧慕云接过,瞳孔骤缩——这竟是海东青玉佩!与父亲那枚、圣宗那枚几乎一样,只是玉质略次,雕工稍粗。
“这是……”
“母亲留下的。”耶律隆庆声音苦涩,“她临终前给我,说若遇大难,可持此玉佩去西山隐月观寻清虚道人。本王前日才想起此事。”
萧慕云仔细观察玉佩。正面海东青,背面刻一字:“阴”。
阴佩!父亲那枚是阴佩,圣宗那枚是阳佩。现在又多了一枚阴佩?
“王爷可知这玉佩的含义?”
“母亲只说,这是‘七星会’的信物,持佩者可见‘主人’。”耶律隆庆道,“但本王怀疑,母亲这枚是仿造的。真品应在‘主人’手中。”
萧慕云脑中飞速运转。如果七星会信物是海东青玉佩,那父亲、太后、李氏都有,说明他们都曾与七星会有瓜葛。父亲是调查者,太后可能是制衡者,李氏是参与者。那么“主人”呢?他手中的玉佩是什么?
还有,耶律室鲁临终说“第七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难道七星会的“主人”不是固定某人,而是谁持有最高信物,谁就是“主人”?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七星会能存续多年——首领可更替,但组织不灭。
“王爷,这玉佩我暂借一用。”萧慕云郑重收起。
“本就是给副使的。”耶律隆庆顿了顿,“还有一事……本王想请缨,去西京道整顿边防。”
萧慕云诧异:“王爷伤势未愈,且西京道如今……”
“正因为西京道局势复杂,才需宗室坐镇。”耶律隆庆目光坚定,“西夏骚扰不断,军中恐有内奸。本王若去,一可避朝堂是非,二可实心办事,三可……查清一些事。”
“查什么?”
“移剌敌烈。”耶律隆庆道,“他是西京道戍卒,突然退役,必有蹊跷。本王怀疑,他就在西京道某处藏匿。若能找到他,或许能问出刺客背后的指使者。”
有理。但太危险。萧慕云犹豫。
“副使不必担心。”耶律弘古笑了,“本王虽年轻,但也经历过混同江血战。何况,这是本王洗清嫌疑的最好方式——若真是本王指使刺杀,何必自请去查案?”
这话在理。萧慕云终于点头:“好。但需带足护卫,且要暗中行事。我会让萧忽古派一队皮室军精锐随行。”
“谢副使。”
午后,苏念远从太医局返回,带回重要情报。
“太医局确有异常。”她压低声音,“首席太医刘文裕三日前告假,说是老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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