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实力。

    “杨延昭要退!”曹利用看出端倪,怒不可遏,“传令,让他死守左翼,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但命令未到,左翼已开始有序后撤。杨延昭不愧是沙场老将,撤退而不溃乱,稳稳守住阵脚。

    午时三刻,辽军中军突然推出数十辆怪车,车上竖高杆,杆顶悬挂巨幅白布,布上以朱砂写着大字:“曹利用私通西夏,欲割地求荣。杨将军明辨忠奸,勿为奸人利用。”

    这是心理战。字幅高悬,双方将士皆能看见。宋军一片哗然,杨延昭部更是骚动。

    “无耻!”曹利用气得发抖,“放箭!射下来!”

    但箭矢难及高处。而辽军阵中,有通晓汉语者齐声高喊,将字幅内容传遍战场。

    宋军士气彻底崩溃。不少士兵开始自发后撤,军官弹压不住。曹利用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全军后撤。

    辽军趁势掩杀,追出二十里方止。此战,宋军伤亡万余,被俘三千,粮草辎重损失无数。曹利用退守雄州,再无力进攻。

    十一月十八日,捷报传至萧慕云军中。同时传来的还有圣宗旨意:西线危机已解,耶律室鲁成功挡住西夏军;东线大胜,宋军已退。命萧慕云率部东进会合。

    “我们赢了!”营中欢呼雷动。

    萧慕云却无多少喜色。她注意到圣宗旨意中未提对曹利用的追击,也未说是否继续用兵。显然,圣宗意在威慑,而非灭国。

    十一月二十,萧慕云与圣宗主力会师于涿州。圣宗亲自出营十里相迎。

    “萧卿奇袭新城,焚敌粮草,功在首位。”圣宗当众嘉奖,“擢升为枢密院知院事,位列正一品。”

    这是破格提拔,辽国历史上从未有女子任此高位。众将虽惊,但念其战功,无人敢异议。

    当夜,圣宗召萧慕云单独议事。

    “此战虽胜,但危机未除。”圣宗开门见山,“曹利用败退,必遭宋国朝廷责难,但他不会罢休。西夏野利遇乞虽退,但元气未伤。而朝中……”他顿了顿,“韩相一去,王继忠等蠢蠢欲动。朕需尽快回京。”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萧慕云道,“韩相遗书说‘朝中奸佞’,究竟指谁?王继忠背后,是否还有人?”

    圣宗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萧慕云一见,心中剧震——那是海东青玉佩,与晋王给她的那枚几乎一样,但玉质更佳,雕工更精。

    “这是……”

    “太后遗物。”圣宗道,“统和二十八年,太后临终前交给朕,说若朝中生变,可持此玉佩寻一人相助。”

    “何人?”

    “她没说。”圣宗苦笑,“只说此人身份特殊,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惊动。玉佩是一对,另一枚……在你父亲手中。”

    萧慕云如遭雷击。父亲也有一枚?她从未见过!

    “陛下是说,先父与太后……”

    “他们是旧识。”圣宗道,“你父亲年轻时曾为太后效力,深受信任。后来因故疏远,但太后始终念旧。这枚玉佩,是太后给你父亲的护身符,可惜……”他叹息,“没能护住他。”

    线索串联起来了。父亲因得太后的玉佩,卷入宫中秘事;韩德让知道内情,但受制于人;七星会分裂,权力斗争;父亲发现秘密,遭灭口……

    “陛下,害先父的,可是七星会中人?”

    圣宗没有直接回答:“萧卿,有些事,知道太多反受其害。朕只能告诉你,害你父亲的人,如今还在朝中,且位高权重。这也是朕必须尽快回京的原因——要在他们再次动作前,先发制人。”

    “臣愿随陛下回京,查明真相!”

    “不。”圣宗摇头,“你要留在南京道,整顿防务,安抚军民。同时……暗中调查一事。”

    “何事?”

    “七星会残余。”圣宗压低声音,“韩相死后,那股势力必会重新活动。朕怀疑,他们与玄乌会、甚至宋国、西夏都有勾结。你要查清他们的名单、目的、下一步计划。”

    这是重任,也是危险。萧慕云郑重接旨:“臣定当竭尽全力。”

    “小心。”圣宗叮嘱,“你如今位高权重,已成某些人的眼中钉。朕留给你三千精兵,都是可靠之人。另外……”他取出一份密旨,“若遇紧急情况,可持此旨调动南京道所有兵马。但非到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臣明白。”

    十一月廿二,圣宗率主力返京。萧慕云送行至涿水边,君臣作别。

    “萧卿,”圣宗临行前道,“你妹妹苏念远是个人才,可留在你身边辅助。但她的身份敏感,需妥善安排。”

    “臣已想好,让她以画师身份,随军记录战事,编撰《北征图录》。如此既合其才,又不惹人注目。”

    “甚好。”圣宗上马,又回头,“还有,晋王伤势已好转,不日将返京。他此次立下战功,朝中必有封赏。但他渤海血统敏感,你要多照拂。”

    “臣谨记。”

    大军远去,烟尘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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