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可能藏着刀。

    他提笔给萧慕云写信,将林婉容的信笺内容抄录一份,连同自己的判断一并封好。这一次,他用了最高等级的密函——腊丸封缄,外裹锡纸,需特殊药水才能拆阅。

    “来人,将此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宁江州萧承旨处。记住,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四日内必须送到。”

    同一日,宁江州。

    萧慕云与萧挞不也正在点兵。三十名精兵已挑选完毕,个个都是沙场老兵,擅长夜战、山地战。装备也准备妥当:轻甲、短弩、弯刀、绳索、火折,还有三天的干粮。

    “承旨,都准备好了。”萧挞不也检查完最后一名士兵的装备,低声道,“咱们何时出发?”

    “子时。”萧慕云看着天色,“还有六个时辰,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今夜的路,不好走。”

    老鸦山渡在宁江州东北八十里,背靠老鸦山,前临混同江一处深水湾。那里原是渤海国时期的旧渡口,辽国建立后逐渐荒废,但水道仍在,可通海船。

    萧慕云回到厢房,最后检查自己的装备。断云剑佩在腰间,袖箭藏在腕间,金令贴身而藏。她又取出一件特制的软甲背心穿上——这是祖母留下的遗物,据说是用天竺传来的“锁子甲”工艺制成,轻便而坚韧。

    窗外传来喧哗声。她推窗看去,只见一队“粮车”正从府衙出发,往东南方向而去。车上插着旌旗,护卫森严,看起来确实是重要物资。

    这是诱饵。真正的行动在暗处。

    “承旨,”张武敲门进来,“监视江口的兄弟传回消息,那三艘渔船今晨离开了,往混同江下游去了。”

    “下游?不是往上游去老鸦山渡?”

    “不是,确实是往下游,朝入海口方向。”张武也疑惑,“难道他们真要四月十五在江口接货?”

    萧慕云沉思片刻:“也许是疑兵之计。继续监视,但重点还是老鸦山渡。”

    “是。”

    张武退下后,萧慕云摊开地图,仔细研究老鸦山渡周边的地形。渡口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相通,易守难攻。若在那里设伏,确实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问题是,对方会不会也在那里设伏?

    她想起沙洲岛的袭击,玄乌会能精确掌握谈判时间和地点,说明他们的情报网很厉害。这次行动,必须更加隐秘。

    “张武,”她唤回护卫,“咱们的三十人,分三批出发。第一批十人,扮作猎户,申时出发;第二批十人,扮作采药人,酉时出发;最后十人,随我和萧将军子时出发。三批人走不同路线,在老鸦山北麓的‘鹰嘴岩’会合。”

    “明白!”

    安排好一切,萧慕云和衣小憩。她需要养精蓄锐,今夜注定无眠。

    子时,宁江州城悄然开启一道侧门。十骑黑影鱼贯而出,没入夜色。萧慕云一马当先,萧挞不也殿后,张武和其余七人护卫左右。

    月黑风高,正是夜行的好时机。众人皆用布包了马蹄,马衔枚,人噤声,只闻风声呼啸。

    行出二十里,进入山区。山路崎岖,林木茂密,月光只能透过枝叶洒下零星的光斑。萧慕云凭记忆和地图引路,不时停下观察星象确认方向。

    寅时初,前方出现一座形似鹰嘴的巨石——正是鹰嘴岩。先到的两批人已在此等候,见主队到来,立即上前禀报:

    “承旨,第一批弟兄申时出发,途中未遇可疑人。但经过‘鬼哭林’时,听到林中有动静,似有人潜伏,未敢打草惊蛇。”

    “承旨,第二批酉时出发,在‘断肠坡’发现新鲜马蹄印,约有五六骑,往老鸦山方向去了。我们绕道避开。”

    果然有人!萧慕云与萧挞不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承旨,现在怎么办?”张武问,“对方可能已察觉我们的行动。”

    “将计就计。”萧慕云道,“他们以为我们在明,我们在暗。传令:所有人卸下马匹,步行前进。马匹留五人看守,其余人分成三组,从东、西、北三个方向逼近老鸦山渡,保持距离,以鸟鸣为号。”

    “那渡口南面是江,不留人?”

    “南面是深水,他们若从水路来,我们拦不住。但我们可以等他们上岸后再动手。”萧慕云眼中闪过锐光,“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截获物资、抓捕首脑,不是全歼敌人。若对方人多势众,不可硬拼。”

    众人领命,迅速分组行动。

    萧慕云带着张武和五名好手,从东侧小路潜入。这条路最险,但最近。一行人如同夜行的狸猫,在密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快到混同江了。萧慕云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攀上一棵老松,借枝叶掩护向前眺望。

    月光下,老鸦山渡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处天然形成的河湾,岸边有段残破的木制栈桥,后面是几间废弃的茅屋。此刻,渡口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但萧慕云敏锐地注意到,栈桥边的水面上,漂着几片新鲜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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