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溅了一地,王小虎爬出来时,脸上又是红又是绿。

    “救命!那龙要吃我!”

    他嘴里喊着胡话,鼻涕眼泪全混在颜料里,像个滑稽的彩面小丑。

    金龙在空中消散,重新化作无数光点落回宣纸。

    纸上只剩下一个苍劲有力的“腾”字,再无异样。

    全场死寂了半分钟,随后爆发出的掌声差点把房顶掀开。

    那些之前说丫丫是克星的家长,这会儿把手掌都拍红了。

    “神迹!这就是神迹啊!”

    校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舞台上。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灰,一把抢过麦克风。

    “我宣布!丫丫同学即日起担任我们学校的形象大使!”

    “学校将专门设立以丫丫命名的专项奖学金!”

    校长转过头,看着在台下狼狈不堪的王小虎。

    “至于这几个在神圣舞台上搞恶作剧的学生,每人写五千字检讨!”

    “明天让你们家长来办公室领人!”

    王小虎的爸爸在台下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自家那个涂成大花脸的儿子,气得把领带都扯断了。

    陈霄站在礼堂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撇了撇。

    “陈爷,这算赢了吧?”

    黑西装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记录本记得飞快。

    “赢个屁,跟这帮穿开裆裤的玩,有什么意思。”

    陈霄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他推开礼堂的大门,直接走向舞台。

    那些之前嫌弃他打扮的富商,这会儿纷纷让开路。

    陈霄跳上台,单手把丫丫拎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写累了吧?”

    丫丫摇了摇头,小手拍了拍陈霄的脑壳。

    “陈霄爷爷,我刚才看到那些黑影子被龙吓跑了。”

    陈霄步子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跑了就行,以后再见着,直接写个死字,省得麻烦。”

    他带着丫丫往校门口走,校长在后面追了一路,愣是没敢伸手拦。

    摩托车的轰鸣声再次在夜色中炸响。

    陈霄载着丫丫,消失在霓虹灯的尽头。

    在经过一个偏僻的小公园时,陈霄突然停下了车。

    他反手握住腰间的短刀,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排柳树。

    “滚出来,别在那儿闻味儿,臭得我恶心。”

    树影晃动,一个穿着天衡司制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年轻人没有带武器,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

    “陈先生,别误会,我只是来送信的。”

    他把请柬放在路边的石凳上,往后退了十几步。

    “天衡司观察期结束,三天后,司长想请这孩子喝茶。”

    陈霄理都没理那张请柬,直接拧动油门。

    摩托车的后轮掀起一团泥巴,正好盖在那张红色的纸上。

    “告诉你们司长,想喝茶自己去买茶叶末,我没空。”

    请柬在泥水里打了个旋,上面的字迹被糊得看不清轮廓。

    那年轻人苦笑一声,身形在月色下逐渐变淡。

    丫丫坐在后座,怀里的账册微微发热。

    她翻开一页,看着上面新出现的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复杂的符号,像是一道还没解开的锁。

    “陈霄爷爷,那个人为什么要给我请柬?”

    “他想试试你这支笔还灵不灵。”

    陈霄冷哼一声,车速又快了几分。

    路灯下的影子忽长忽短,远处的滨海大桥像条伏在水面的巨兽。

    他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低语,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不是天衡司,也不是什么恶霸。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粘稠的东西,正顺着赵生留下的封印裂缝爬出来。

    “回家吃面。”

    陈霄用力喊了一声,仿佛在给这寂静的黑夜定个调子。

    丫丫搂紧了他的腰,两只眼亮晶晶的。

    在那本黑色账册的最深处,有一页纸正在缓慢地变色。

    那原本是纯白的纸张,此时正渗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红。

    红得像血,又像这城市尽头快要燃尽的晚霞。

    摩托车冲进旧板房区,那里的改建工地已经熄了灯。

    可在那堆废墟的中央,正站着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那人低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陈霄的瞳孔猛地收缩,手已经摸到了油门底下的那个暗格。

章节目录

阴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调皮的广广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调皮的广广并收藏阴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