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看着那些满脸绝望的邻居,又看了看怀里的账册。

    她轻轻翻开一页,拿起那支黑色的钢笔。

    “陈霄爷爷,他们没地方去了。”丫丫小声嘀咕。

    她咬了咬嘴唇,在洁白的纸页上落笔,写下一个大大的“安”字。

    墨迹渗透纸张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波动以丫丫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旧板房,墙缝里的灰尘停止了掉落,木梁发出了扎实的合缝声。

    那些已经推了一半的土房子,竟然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稳住了架势,透出一股山岳般的厚重感。

    “怎么回事?推土机熄火了!”一个工人惊叫起来。

    空地上那几台轰鸣的机器突然集体发出“咔咔”的怪响。

    不管驾驶员怎么踩油门,发动机就是不动弹,连排气管都不冒烟了。

    丧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压过了手上的疼痛。

    他觉得是那机器出了毛病,不信邪地爬上一台挖掘机。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歇斯底里地吼着,疯狂搬动操纵杆。

    挖掘机的液压杆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

    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呼中,巨大的挖掘机竟然像小孩子玩的积木一样,开始逐节脱落。

    螺丝弹飞,履带散架,连驾驶室的顶盖都自己掀开了。

    不到十秒钟,一台上百万的机器就变成了一堆废铁烂在坑里。

    丧彪从废铁堆里爬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手里还抓着个断掉的操纵手柄。

    陈霄两步走上前,一把掐住丧彪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看来你还没明白,”陈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得像碎冰,“这片地,现在不归你管了。”

    他手臂猛地发力,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丧彪的腹部。

    丧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弓得像只虾,软软地滑到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送他去医院,医药费赵会长出,”陈霄甩了甩手,回头看向赵德财,“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应该的!”赵德财头点得像捣蒜。

    陈霄环视了一圈周围还没搬走的居民,声音抬高了几度。

    “这地方我要了,明天开始重新规划。”

    “不拆了,改建福利院,愿意留下的去赵会长那领工资,帮忙盖房子。”

    人群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那个抱铺盖的老头丢下包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流了一脸。

    “谢谢大恩人!谢谢小神仙!”

    丫丫看着那些跪下的居民,有些局促地躲到了陈霄身后。

    她低头看了看账册上的那个“安”字,字迹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逐渐隐没在纸张深处。

    “陈霄爷爷,我想回家了。”丫丫拽了拽陈霄的衣角。

    陈霄点了点头,斜了赵德财一眼:“明天我来看图纸,办不妥,你知道后果。”

    “明白!保证让您满意!”赵德财擦着汗,对着车影大喊。

    陈霄带着丫丫跨上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丧彪,冷笑一声,扭动了油门。

    摩托车冲出板房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丫丫坐在后座,抱着账册,闻着陈霄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觉得很踏实。

    她不知道,此时在滨海市的一座高楼顶上,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摩托车的方向。

    男人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确认目标,新‘执笔者’已经动用了规则。”

    “要回收吗?”

    “不急,看她能把这本账写到什么程度。”

    风吹过码头,带起一股阴冷的凉意。

    陈霄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反光,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杀机。

    他没停下,摩托车在大路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闹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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