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你就能见到你师父留下的一半真相。”

    阴阳司的声音仿佛有魔力,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条冰冷的锁链,缠绕着我的理智,拖拽着我走向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笼罩在雾气中的轮廓。

    “你又在算计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戒备而有些沙哑,“那口井是禁地,师父亲口所说!你让我跳下去,无非是想让我重蹈他的覆辙!”

    阴阳司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嗤笑,那笑声像是枯叶摩擦,让人心底发寒。“我从不算计,我只记录规则。”他那虚无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我身上,“井里没有禁制,只有记忆。是你师父自己的记忆,他设下的,不是封锁,是提示。”

    “不可轻信!”陈霄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微微一震。他对着阴阳司的方向,冷冷地说道:“天机不可强探,魂魄离体之险,甚于万丈深渊。你此举,无异于催命。”

    “路在脚下,债在路上。”阴阳司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重复着那句他早已说过的话,仿佛是世间唯一的真理,“他自己的路,总要自己走下去。账册上的名字,等他自己续写。”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烟雾般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句充满诱惑又无比残酷的话,在冰冷的夜色中久久回荡。

    我喘着粗气,内心翻江倒海。陈霄说得对,这太危险了,魂魄离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是……我又看了看旁边脸色苍白如纸的丫丫,她正用那双清澈又担忧的眼睛看着我。师父的嘱托,丫丫的牺牲,第八结的威胁,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需要答案,我需要知道这一切的根源,而不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被阴阳司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口井,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我别无选择。”我深吸一口气,对陈霄说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师父留下的线索,我必须去看。哪怕……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

    陈霄沉默地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知道,我下定了决心,谁也无法阻止。

    “也罢。”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一支符笔,以及一小瓶朱砂,“胡闹,也要有胡闹的章法。我护你的魂,丫头引你的路,下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霄不再多言,指尖在符笔上轻轻一弹,笔尖顿时燃起一缕金色的符火。他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凌空画符。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指符交错间,一道道繁复的金色轨迹在空中浮现、盘旋、最终融合。最后,他口中低喝一声:“定!”

    那画在空中的符箓骤然化作一道温润的金光,如同一件薄纱般的衣袍,将我全身笼罩。一股暖流瞬间遍布四肢百骸,让我原本因为紧张而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

    “这是‘定魂符’,能保证你的魂魄在三炷香内不会被井中的残余逸散。记住,时间有限!”陈霄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画这道符对他消耗不小。

    紧接着,丫丫走上前来。她的小脸更加透明了,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小手,稚嫩的指尖轻轻划过井沿,沾上了一些湿冷的青苔。然后,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虚弱却安心的微笑,用那沾着青苔与露水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我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传来,与此同时,我感觉脑海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丫丫身上连接到了我的识海深处。“哥……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引路印……会给你方向……”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声叹息,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走到井边,探头向下望去。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水汽,反而有一股干燥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开启了一座尘封千年的古墓。这哪里是井,分明是通往某个未知时空的入口。

    我不再犹豫,在陈霄和丫丫紧张注视的目光中,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失重感并未持续多久。预想中的坠落和冰冷的水意都没有出现。我的身体仿佛被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流光长河,魂魄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躯壳中缓缓抽离。脚下不是水,而是无数流动的、破碎的记忆光影。

    我“看”到了槐树下奔跑的孩童,那是我童年时的模样;我“闻”到了师父书房里飘出的淡淡墨香;我“听”到了夏夜里蝉鸣与师父讲道的声音。这些属于我、也属于这个地方的记忆碎片,如同琉璃般在我身边飞速掠过,触手可及,却又一碰即碎。

    我该去哪里?

    就在我感到些许迷茫时,掌心的引路印骤然灼热起来。那熟悉的印记此刻在魂魄状态下化作了一盏明灯,向着一个方向散发出强烈的指引。我立刻顺着那光芒的方向“游”去,穿过无数纷乱的记忆光影。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稳定。我终于来到了一个特定的记忆片段。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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