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值钱的就是笑脸。很多人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怎么拆你的骨,扒你的皮,拿你的命换他自己的前程。你若只看他笑,不看他手里有没有刀,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秋慢慢攥紧了膝上的手。

    “我明白了。”他说。

    “不,你只是听懂了几句。”李长生道,“真明白,还得以后自己一剑一剑去走。”

    叶秋点头,很认真:“那我记着。”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觉得,杀人难在哪?”

    叶秋想了一会儿,道:“难在……会怕自己杀错,也会怕自己变成只会杀的人。”

    李长生点点头:“你怕的,其实不是杀,是怕自己没了准头。可你记住,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手里有剑的人,而是该出剑的时候不出,不该出剑的时候乱出。”

    叶秋把这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今晚这一场长谈,更像李长生把自己这些年看透的东西,挑最要紧的几句塞进了他心里。

    火盆烧得更旺了些。

    窗纸上映着外头的雪光,冷白一片。屋内却有酒,有火,有白狐,有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白衣少年坐在对面,懒懒喝着酒,说的话却把修行、杀人、护人这些原本又冷又硬的东西,捋得清清楚楚。

    叶秋心里那股一直拧着的劲,慢慢松开了。

    他抬起酒壶,又喝了一口,这回虽然还是觉得辣,却没有刚才那样狼狈。

    李长生看着他,道:“再问你一句。若以后有人要杀你,要害小白,要拿我身边的人做局,你会怎么办?”

    叶秋没犹豫:“出剑。”

    “然后呢?”

    “出了就杀到底,不留后患。”

    “为什么?”

    叶秋抬起头,声音比之前稳得多:“因为护,不是挡那一下。是让他以后再也没机会伸手。”

    李长生听完,笑了笑:“这回像点样子了。”

    小白像是也听懂了,抬头冲叶秋叫了一声,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两下。

    叶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白平时傲得很,对别人摸毛未必给脸,这回却老实让他摸了两下,显然心情不错。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又喝了口酒,声音慢悠悠的。

    “其实长生也一样。”

    叶秋手一顿,看向他。

    火光映在李长生脸上,把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孔照得像蒙了一层温热的光。他明明还是少年模样,可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会让人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

    李长生望着火盆,像是也在看很远的地方,“若只是活着,活成一块风吹不动、雨打不响的石头,那活一万年和活一天也没多大差别。”

    他顿了顿,声音更平了些。

    “以前的我怕死,也因此留下不少的遗憾,现在我希望看尽人间以后,还愿意为一个值得的人出剑。”

    叶秋怔住了。

    他以前从没认真想过“长生”这两个字,离他太远了,远到像天上月,碰不着,也看不明白。

    屋里没风。

    可叶秋却觉得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看着李长生,忽然明白了很多先前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的东西。

    师父出手狠,是因为看透了人心里的恶,知道不斩干净,祸就会留给自己人。

    师父对他,对小白,对客栈里那些无辜的人,又总带着一股很自然的温和。

    狠和热,从来不是冲突的。

    叶秋低下头,认真道:“师父,我记住了。”

    李长生道:“记住哪句了?”

    叶秋一字一句地说:“心要热,手要稳,剑要快。”

    李长生点头:“行,这三句你以后要是能真做到,比背十本剑经都有用。”

    叶秋把这三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像在给自己立一根柱子。

    酒一点点少下去。

    叶秋原本还撑着精神,到了后面,脸上那点被酒和火盆熏出来的热意越来越明显,人却没醉得失态,只是整个人比平日更放松了些。

    他又问了几个修行上的问题,李长生有一搭没一搭地答。

    有些说得很直白。

    有些只点一句。

    屋外的雪一直没停,静静铺了一夜。火盆也从最开始的旺火烧成了更沉的炭红,屋里不见半点清冷,反倒因为这场深夜的闲谈,多了种说不出的安稳。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趴着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尾巴还压在李长生鞋边。

    叶秋看着那团火,又看了看对面的李长生,忽然觉得,修行这条原本在他眼里又险又长、满是血和刀的路,像是第一次真正有了方向。

    不只是变强。

    不只是活命。

    而是以后手里这把剑,该往哪里去,该为什么人去。

    他把最后那口酒喝完,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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