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韬说完,毋寡和大宛贵族都是一脸黑线,连煎靡和昧蔡都面露不快之色。

    “蒯韬先生,如果你们这么搞,那我们为什么以后还要卖大宛马给你们?据说我们大宛马卖去大汉,价值不菲吧?”虔甬道。

    “虔甬龟儿子,您倒是特别了解大汉的行情!看来没少从大汉买东西啊!”蒯韬笑道。

    “放肆!我不是王子,却也是疏勒的贵族子弟,你凭什么总是出言侮辱我!”虔甬怒道。

    “侮辱?方才煎靡大将军不是让我称呼你‘龟儿子’的吗?”蒯韬道。

    “说正事!”煎靡道,“如果你们那么搞,我也觉得以后你们就不要来大宛买马了!”

    “那大宛的马就都留着繁殖吧!”蒯韬笑道,“大宛出葱岭的三个隘口出来后路途都很难走,没走到疏勒估计就要损失一半。出苦盏西隘去康居、溯真珠水去乌孙卖马,估计那个价格你们也不乐意吧?”

    “汉商愿意来大宛买马的络绎不绝!”肃揭忙插话道。

    “那是我们一路保镖、提供补给啊!”蒯韬笑道,“如果我们都不来了,我担保汉商不会有人来!谁知道葱岭里面什么时候又会出强盗劫道呢?”

    “我们自己从真珠水出乌孙把马卖去大汉不行吗?”虔甬道。

    蒯韬笑道:“看来令尊大人的军师真的没少跑那条路啊!但是你要注意个问题。武器装备毕竟体积小,而且就算遇到匈奴抢劫还能拿出来自卫,你们赶着马群走北山线,一旦遇到匈奴骑兵,那不但马匹全被抢走,人命估计都要交待!”他顿了顿又道,“就算你们能侥幸走个大几千里进了大汉,大汉如何报关、如何申报‘算缗’你们懂吗?还有,大汉有个《马政》叫‘罢马弩关’,令尊的军师应该知道的。马匹一但入关,没有特殊的军令批准,绝对不准再出关!”

    蒯韬接着又简单向大宛贵族们普及了“算缗”细节(当然没告诉他们外国人一般不会被罚朔边),同时蒯韬也说了大汉的官员、权贵“敲诈商人的风气和大宛差不多”,说得毋寡和大宛贵族们立马断了自己卖马去大汉的念头。

    看把大宛贵族们洗脑洗得差不多了,蒯韬道:“其实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使者,我也能看出毋寡陛下合作诚意满满,我觉得下午陛下和我们主帅会晤之后应该能有互利双赢的突破!”

    毋寡道:“那么下午蝉宾‘授骑礼’之前,安排寡人和你们主帅单独聊聊吧!”

    听徐昊简单说完蒯韬这段纵横捭阖的表演,所有人无不惊叹蒯韬的无双辩才。

    这时,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要去参加“授骑礼”的时候,我知道:该我表演的时候到了!

    为了让我下午的出席显得非常“不正式”,我带了姜月牙陪我一起去。我当然知道最想去的人是无弋思韫,但是我肯定不会带她去。

    专门接我们的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蝉封的府邸,我们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大宛贵族,所有贵族也都带了家眷出席。

    这里出席“授骑礼”的大部分贵族也都是老熟人,不过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连之前跟我们相谈甚欢的蝉封都冷着脸。我当然也不惯着他们,除了礼貌性地跟主家蝉封点个头外,谁都没搭理。

    蝉封让绍束带我和姜月牙去见毋寡。蝉封离开后绍束想和我说话,被我轻轻摆手止住了。

    来到毋寡所在的堂屋,我见到了一个比我年岁略大的塞种人,绍束告诉我:这就是毋寡。

    毋寡长得和蝉封有七分像,但是两人气质完全不同。蝉封是和蔼中带着威严,毋寡则是表面端庄威严,骨子里没什么气场。

    我刚跟毋寡寒暄见礼蝉封就带着煎靡进来了。

    我直接用塞种语对毋寡道:“毋寡陛下,蒯韬告诉我下午应该是我俩单独聊聊是吗?”

    不等毋寡回答,我就请绍束将姜月牙领走,并用汉语对绍束道:“绍束大人,请您帮我夫人做做翻译,她完全不懂塞种语。”

    绍束看了看毋寡,毋寡点点头让他按我说的办。待绍束出去,毋寡想了片刻,又示意蝉封和煎靡也出去。

    “毋寡陛下,首先非常感谢您的款待和慷慨!”我开门见山道,“关于跟大宛加深合作的事情,今天中午蒯韬他们也和我说了。时间有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毋寡点点头,“嗯”了一声。

    “要长期合作,没有让我一直亏钱的道理。过境税就减半吧,您这边的让给我,我对团队和让我们保镖的商队也都有个交代!商税这边也按五厘来吧!疏勒西市那边您的铺位也是这个税率,大家要求安息税率对等,我们彼此之间更应该对等,是不是?”我笑道。

    “可以!”毋寡道,“汉军装备,你只能卖给煎靡。五百套足够了,什么价钱?”

    “我刚跟乌孙谈的是三千套换一千两百匹马,其中种马五十匹。您要的数量是乌孙的六分之一,那么两百匹中品以上大宛马、其中十匹汗血马,你看呢?”我答道。

    毋寡想了想道:“可以,但其余的汉军装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汉贾唐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谁知天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谁知天命并收藏汉贾唐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