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减免税款的事情是不是肃揭大人一个人能说了算?”

    肃揭见我说塞种语也不吃惊,很坦率的答道:“不是,副王忝束、贰师城主蝉封、大将军煎靡还有沿途贵族都有建议权,而最后决定权在毋寡国王本人手上。”

    “那么如果副王忝束、贰师城主蝉封、大将军煎靡还有沿途各位城主都像您一样问我要一半,我怎么办?”我平静道。

    肃揭想了片刻道:“那这样吧,一次性给我五百万钱结个‘香火情’吧!”他顿了顿道,“不过我不确保毋寡国王听不听我的。”

    看着把无耻的事情说得如此轻飘飘的肃揭,我想起了田蚡。不过比起老辣的田蚡,肃揭的段位差了太远。

    我思量片刻,对翻译绍束说了句汉语:“无纵诡随,以谨无良。”

    我说的这句话出自《诗经·大雅》,传说是召公讽谏周厉王的句子。绍束不是特别了解其中含义,卡了半天翻译不出来,只得求助蒯韬。

    蒯韬道:“主帅的意思是:在大汉,五百万大概能买二十多万斤香火,那香火可以把整个大宛国熏一遍!听说毋寡大王的御用巫祝一次的出场费也就一万钱上下,五百万应该可以请他说五百次话吧?”

    蒯韬的翻译与原文无关,但是与我要表达的意思非常契合。肃揭听后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等他走出去还让翻译绍束回来给我们带了个话:毋寡估计下午挺忙的,应该没时间见我们。

    在我们与肃揭会面时,焦延寿一直隔着屏风在后堂看书。等肃揭走远,蒯韬略显焦虑的撤下了焦延寿面前的屏风。他正要开口,焦延寿不紧不慢喝了口茶,然后兀自继续读书。

    后晌,那个翻译绍束再次来到驿站,他略显尴尬的冲我们一笑,道:“各位大汉使者,抱歉啊!毋寡大王临时有事不能如期接见各位,不过他派了副王忝束稍迟来驿馆与主帅见面。

    到申正时分,我们都以为副王忝束不会来了,他才在翻译绍束的引导下前来与我们洽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上午赶走了政敌肃揭,忝束对我们相当热情,他还表示自己的家族和郁成王关系不错,我们和郁成王达成的所有契约大宛也都会认。

    一番寒暄之后,再次进入正题。我本以为绍束是肃揭的亲信,忝束在他面前应该不会跟我们谈什么深喉的东西。不过非常出乎我的预料,副王忝束也让翻译绍束问了我一个和辅国王肃揭差不多的问题:如果他帮我们在表侄儿那里争取到一些特权,那么我们疏勒团队能给他什么回报?

    绍束刚说完我就笑了,绍束的表情也颇为尴尬。我这才知道:这个翻译不是谁的亲信,而是大宛贵族要好处就是这么明目张胆。

    相比没任何底蕴的肃揭,我还是略给忝束一些面子的——毕竟他家族和对我们还算礼貌的郁成王家族也算有点交情。我直接用塞种语告诉他:最好请他安排让能决定这件事的贵族代表都跟我见一面表表态,然后我再做决定。

    大宛副王忝束听后不是很愉快,但是也没到要翻脸的地步,又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四月初五从早到晚,驿馆一共来了五拨客人,前四拨客人分别是延留家族、桥塞提家族、蓝庾家族和克塞家族。他们的代表都是家族留在贵山城的质子,陪同的翻译也都是绍束,拜访的诉求也几乎一样:如果促成我们在大宛获得贸易特权他们的家族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到天光将晚,已经挺疲劳的翻译绍束带来了第五位拜访者:曾经与李四丁比武的大将军煎靡。

    煎靡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高大魁梧,有着武人标志般的体态和步伐。煎靡先和李四丁寒暄了几句,然后直接用塞种语向我问好,并解释道:“前几天一直在苦盏西隘练兵,所以没去封地迎接主帅,请见谅!”

    因为已经是见的第七波大宛贵族,我也懒得再寒暄,直接笑着问道:“大将军要代表家族谈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如果主帅愿意像和乌孙那样用武器换马匹为主,佐以少量其它贸易品,我就会尽最大努力促成未来主帅与大宛的全面合作!”煎靡道,“我背后也有家族,未来的利益我也得要一份!不过没达成之前,我不会开价,达成之后我会找蝉封城主帮您一起协调个费用,一定比贸易让利的总额低。”

    “然后那个费用就认大将军和蝉封城主支配吗?”我笑着继续问道。

    煎靡想了想道:“不必!我和蝉封会告诉你们比例,具体的你们还是按照这个比例分下去,我们只拿我们自己那份!”煎靡顿了顿,补充道,“明早我先安排蝉封王爷跟您见一面,如果没问题我和他一起向毋寡大王进言!”

    我点点头道:“那有劳大将军了!”

    待煎靡出门,我当着蒯韬、徐昊、李四丁的面拿出了前一天一早“焦神”给我的时辰卦卦辞——进退利武人之贞(巽卦初爻动)。

    “我不是不能接受‘大宛贵人’们问我们要好处,但是乱要钱、不办事先大量的要钱、拿了钱不确保结果的这种杂碎,我还真不惯着!”我对众人道,“无论哪里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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