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八,宜出行,宜纳财。

    不韦城北门外,两辆马车静静等候。

    吴眠站在车旁,看着李任带着二十名亲卫仔细检查马匹和行囊。

    这些亲卫都是从陷阵营里挑出来的,石杵本想跟着,被吴眠摁在了城里。

    “你是陷阵营的魂,你走了,魂就散了。”

    石杵憨憨地挠头,最后只能站在城门口,目送马车远去。

    第一辆马车宽大舒适,铺着厚厚的褥子,还支着个小案几。

    吴眠刚掀开车帘,就看见南宫菊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里面,手边还放着双刀。

    “你怎么在这?”

    “保护你啊。”南宫菊理所当然地说,“你可是永昌郡守,万一路上遇到刺客怎么办?”

    “那也不用钻我马车吧?”

    “你的马车最舒服,不钻你的钻谁的?”

    吴眠知道这是要赖在车内了,懒得跟她掰扯,转身看向后面那辆马车。

    文守静正往车里搬酒,一坛一坛的云露,摆得整整齐齐。

    汪伦蹲在旁边,贼眉鼠眼地数着:“十九、二十,这么多喝得完吗?”

    “你懂什么,这一路穷山恶水,没酒怎么熬?”

    文守静搬完最后一坛,拍拍手,钻进马车。

    汪伦嘿嘿一笑,也跟了进去,他随行纯属是想确认《藏龙经》标注云南的一处墓葬。

    两辆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北而去。

    吴眠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南宫菊。

    她今天难得穿了身襦裙,头发也仔细梳过,还插了根银簪。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虎虎的,盯着他看,像盯着猎物。

    “看什么看?”南宫菊瞪了他一眼,内心却暗自窃喜。

    “看南宫小姐今日怎么转了性,不穿戎装了?”

    “哼,本小姐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南宫菊别过头,耳朵尖却红了。

    吴眠笑了笑,不再逗她,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官道两旁,收割后的田野一片空旷,偶尔有农人赶着牛车经过,车上堆满了稻草。

    远处,新建的村落炊烟袅袅,隐约能听见孩童的嬉闹声。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路边,公输兰一袭青衫,背着个木箱,静静站在那里。

    她身后,是两匹驮着工具的驮马。

    “公输小姐久等了。”吴眠跳下车,凑过去接过木箱。

    公输兰点点头,目光扫过两辆马车,最后落在南宫菊身上。

    南宫菊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她招手:“公输姐姐,上来坐,这车宽敞得很。”

    公输兰双眼微眯,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上了车。

    “快说说你们怎么画那什么龙骨水车的呀,我听听。”

    “这几日我又想了几个改进之处,你看看是否可行。”

    公输兰从木箱里取出几张图纸,铺在小案几上。

    吴眠凑过去,两人对着图纸,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什么脚踏驱动、链轮传动、刮板提升,听得南宫菊一头雾水。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干脆靠在车壁上,闭眼假寐。

    陈策在信中提到,云南许多田地高低错落,修水渠效果甚微。

    哪怕有水车的加持,高处的农田也得不到灌溉,这会让农民怨声载道。

    要么就别修水渠,修了水渠只让一部分人用到,其余人肯定不乐意。

    吴眠想了好久,才模糊的想起有一种叫脚踏式龙骨水车的东西。

    能通过人力踏板,用刮板将低处的水运到高处,从而实现灌溉。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公输兰说了一句:“如此,高处田地无水灌溉的问题,便可解决了。”

    南宫菊一个激灵醒过来,揉揉眼睛:“解决了?你们讨论完了?”

    吴眠收起图纸,无奈叹息,这大小姐可是睡了一路,这算哪门子的保护?

    “那快给我讲故事。”南宫菊来了精神,“你答应过的,路上给我讲故事。”

    公输兰看着手中的图纸,耳朵却动了动。

    “想听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你可是云国诗仙,肯定有很多故事。”

    “那我讲一个《白蛇传》?一条白蛇修炼成精的故事。”

    在她一声声的催促下,吴眠靠在车壁上,缓缓开口。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小白蛇,被捕蛇人所抓,旁边的小男孩不忍,将其放生。”

    “小白蛇在深山里修炼了千年,终于化成人形,要去报恩。”

    他讲得慢,声音也不高,却把两女听得入了神。

    公输兰放下手中的图纸,还是第一次被木头以外的事物所吸引。

    讲到白素贞与许仙在断桥相遇,南宫菊捂着嘴笑:“这小白蛇倒是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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