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二年,九月初,蔡贤手里捏着刚从云南郡送来的战报。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手一抖,战报从指缝间滑落,飘到地上。

    随后愤怒的将战报捡起来,大力向堂下扔出去:“你们自己看。”

    崔焱快步上前捡起战报,展开,念了出来。

    “八月十五,冯苍听闻永昌兵力空虚,不听钟正劝阻,执意率军入永昌擒拿长公主。”

    “急行军抵达博南山,因天气酷热,沿途路障重重。”

    “冯苍误判行军时间,四千士卒饥渴难耐,于博南山出口二十里发现泉眼,全军饮之。”

    崔焱停顿片刻,继续念着后面的内容,越听越让人心惊。

    冯苍出山后射杀永昌巡逻队十人,而后全军因误饮毒泉倒地。

    陷阵营与翼卫赶到,四千人无一漏网,冯苍被俘。

    钟正率一千人想入云南筹备粮草,被卫青梅三千卫家军包围,为保士卒,缴械投降。

    “误饮毒泉?四千精锐,全他妈中毒倒地?”

    秦骁一把揪住崔焱的衣领,把战报抢过来,瞪着眼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松开手,战报又飘到地上。

    “冯苍这个废物,七八月出兵本就是大忌。”

    “既然选择进犯永昌,那就应该小心谨慎。”

    “正面打不过,老子认了,可这全军中毒是什么鬼,输得太憋屈了。”

    秦骁一脚踩在战报之上,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郝定荒站在最前面,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方休冲到蔡贤面前:“使君,必须出兵,逼迫让吴眠把冯苍和钟正交出来。”

    “说得对,这一仗不打,南荒军的脸往哪儿搁?使君的脸往哪儿搁?”

    “使君,末将请战,集中兵力压向永昌,吴眠不放人,就攻城。”

    肖刃看了一眼秦骁,自己不擅守城,葭萌关就只能让给此人。

    可这次是进攻,极其符合他的作战风格,如此机会必须争取。

    “两位是不是忘了,冯苍进犯永昌在先,射杀巡逻队在后,咱们并不占理啊!”

    “占什么理,吴眠故意设毒泉,那叫占理?”

    “他那是早有准备,就等着冯苍往里钻。”

    面对江白的提醒,秦骁蛮横的怼了回去。

    不出兵他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大堂之内,文臣武将争吵了起来,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蔡贤听的晕头转向,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冯苍本部五千士卒,兵败永昌,你们去了又能怎样?”

    “使君,冯苍是废物,但末将不是,只需一万士卒必破不韦。”

    肖刃踏出一步,神色冷峻,眼中战意高昂。

    然而蔡贤却摆了摆手,目光看向了江别驾。

    “诸位,就算你们不顾冯苍和钟正的安危,但五千南荒士卒的性命,你们也弃之不顾?”

    “出兵就等于彻底撕破脸,无论胜负如何,都会置冯将军与钟校尉于死地。”

    “若是诸位被俘,在这种情况下,是慷慨赴死,还是选择投诚?”

    这话的意思有两层,出兵就等于断其后路,逼两人投靠永昌。

    若是以后谁兵败被俘,那么就别奢望被救了,这两人就是前车之鉴。

    这跟人质被绑架,对方要赎金,己方却喊着让对方撕票有什么区别。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还是说江别驾又有了馊主意?”

    自从上次江白提出请永昌之兵入南荒之后,方休就没再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江白并未与其争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成都的位置。

    “诸位想过没有,韩守疆为什么一直没动长公主?”

    “他奉天子以令不臣,被推诿后为何没有执意再召回长公主,真是因为忌惮使君吗?”

    “长公主在南荒,本就是一枚棋子,用来牵制着整个南荒。”

    “若此刻出兵永昌,那就坐实了‘谋反’,韩守疆就有借口,派西凉铁骑南下。”

    堂内安静下来,目光都看着地图上江白画了一道线,从长安指向成都。

    秦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确实,到时候进犯南荒的就不是汉中汤哲,而是西凉韩守疆。

    肖刃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江别驾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对于永昌的处理,目前最好是静观其变,等待使者的到来。”

    “当务之急,是汉中,汤哲秋收之后必然出兵,剑门关外已经集结了一万大军。”

    “葭萌关以北那几座城不如放弃,把兵力收缩到葭萌关,深沟高垒,死守不出。”

    矛盾被重新转移到汉中,相对于永昌,蔡贤更忌惮汉中的汤哲。

    原本长公主与吴眠都有意与他交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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