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烈日当空,空气中都被晒出了一阵扭曲之感。

    冯苍抹了把脸上的汗,望着眼前奔腾的澜沧江水。

    从对岸回来的斥候,并未发现西岸有任何敌军的身影。

    确认安全之后,冯苍当机立断:“过江。”

    四千南荒军扛着早已制作好的木筏,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朝西岸划去。

    冯苍站在筏头,手按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密林。

    直到第一批竹筏靠岸,士卒冲上渡口,四下搜索了一圈,他这才松了口气。

    “报将军,西岸无人。”

    冯苍仰天大笑:“江白那厮,总算说了句实话。”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然后进山。”

    “等出了博南山,就是一马平川,不韦城,老子来了。”

    半个时辰后,四千南荒军钻进了博南山道。

    他担心博南山道有埋伏,所以下令让所有士兵披上轻甲。

    许多士兵热得头冒大汗,却不敢违抗军令,只能重新披甲。

    冯苍骑在马上,走了不到五里,前方忽然停下来。

    “怎么回事?”

    “将军,前面有滚木堵路,还有几块大石头横在道上。”

    “据前方探路的斥候来报,目前并未发现伏兵。”

    “那还不赶紧清理,快他娘的清理。”

    上百士卒冲上前,推的推,抬的抬,将路障全部推下一旁的深涧。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清理出十来丈。

    队伍继续前进,走了不到二里,又停了。

    这回是栈道被烧断了,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桩杵在崖壁上。

    “将军,栈道断了,得绕路。”

    “绕你娘个头,这下面是深涧,往哪儿绕?修!”

    冯苍跳下马,走到断口处往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崖壁陡峭,深不见底,若是掉下去,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三千多人堵在山道上,前头在修栈道,后头在骂娘。

    太阳越来越毒,山道里一丝风都没有,闷得像蒸笼。

    士卒们身上的衣甲早已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又黏又痒。

    有人解下水袋,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又舍不得地塞回去。

    水袋里的水,还算充裕,栈道修了一天一夜,才勉强能过人。

    这前后耽误的功夫,钟正也率军赶到了,刚得知山道有路障阻碍。

    “冯将军,既然行军被阻,粮草告急,在下就先率军回云南,取粮草。”

    “行了行了,你在这里也没啥用,负责好后勤补给就行。”

    本就有些烦躁的冯苍,连连摆手,催促他赶紧离开。

    “博南山道春季瘴气弥漫,夏季虽少,但还需快速穿越。”

    “山道内水源少,天气闷热,发现水源要及时补给,不然士兵容易中暑。”

    “我记得离博南山道出口十里左右,有处泉眼,是唯一可饮用的水源……”

    钟正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注意事项,冯苍直接让他快滚。

    他催促着队伍快走,可走了不到三里,又是一堆滚木礌石堵在路上。

    “他娘的,这破道到底还有多少路障?”

    亲卫苦着脸:“将军,这才走了不到二十里,后面还有几十里呢。”

    冯苍咬牙:“清,都给老子清了。”

    又清了半日,没走多远前方出现大片滑坡的泥土。

    六月的暴雨,让山石上的泥土变得松软。

    卫家军路过博南山道不久,就开始山体滑坡了。

    把半边山壁冲塌了,泥土石块堆成一座小山,把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路障是陈策留了心眼设的,这山体滑坡倒是个意外。

    冯苍站在那堆泥土面前,脸色铁青。

    “这吴郡守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地界也不派斥候探查,山体滑坡都不知道。”

    “狗日的东西,还让老子帮忙擦屁股。”

    士卒们扔了兵器,用手刨,用木棍撬,用衣袍兜着泥土往外运。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泥土堆挖开了一半,可水袋已经见底了。

    “将军,没水了。”一个百夫长跑过来,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冯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身后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卒。

    有的靠着山壁,大口喘气,有的坐在地上,用衣角努力扇着风。

    许多士卒嘴唇都起了皮,不停的抿着嘴唇。

    他想起钟正离开前说的话,站起身:“传令下去,再往前二十里,有处泉眼。”

    “到了那里,想喝多少喝多少!”

    士卒们强撑着爬起来,继续挖,又挖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泥土堆终于挖通了。

    冯苍一马当先,顺着山道往前冲,日头越升越高,山道里又闷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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