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宽厚啊。多好的机会,温祥恪尽职守,而非邀宠表功。

    “头前带路,孤去酒坊一观。”

    “殿下,您一路风尘,是否稍事歇息。”

    “无妨,孤特来查看酒坊,早看过也就早安心了。”

    高凤暗道,看来酒坊在殿下心中竟如此重要,可得要多留心了,万万不能误了殿下之事。

    来到酒坊,闻到曾经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烟筒和木桶,不由得感慨万千。不知道老母亲可安好,经历过丧夫之痛的老母亲得知自己车祸的噩耗能否挺得住。好在还有贤妻和三个儿女能够陪伴、安慰老人家。老娘啊,儿子不孝了。

    正在沉思之际,眼前走来一人,扑通跪在地上。

    “太子爷,小人给您请安了。小人那日就看太子爷绝非凡人,果不其然,是咱大明当今太子爷。小人这是祖坟冒青烟,烧了三辈子的高香修来的福气能让太子爷差使。小人给您磕头,小人一家子给您磕头。小人一家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太子爷的大恩大德。”

    朱厚照不动声色看着那个不住磕头的大脑袋瓜,他不开口庄富贵就只好一直不停磕头。看着庄富贵有点哆嗦了,开口道:“起来回话。”

    感觉马上就要磕晕过去的庄富贵如闻纶音,口称谢恩。

    朱厚照见庄富贵神采奕奕的脸上挂着一抹不知道在哪蹭的灰,两手也黑黢黢的,身上多少沾着点泥。你丫儿要装也装像一点,一酒坊,如果跟你现在那打扮,就这卫生条件能酿出好酒吗?这孙子忽悠人有一套,就不能给他点好颜色。

    进到酒坊,远远见温祥坐在一个大木桶前,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这就是朱厚照设计的蒸馏提纯设备,后世都用不锈钢了,现在只能用木桶代替。

    “温祥。”高凤在朱厚照身后唤道。

    “小的在。”温祥习惯性回到,转过身来见到太子殿下在眼前,眨了眨布满血丝干涩的双眼,连忙跪倒在地。

    “奴婢不知太子殿下驾到,请恕奴婢无状之罪。”

    “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你在此何为?”

    “回太子殿下,这是殿下所绘制中介设备,原先酒坊并无此物,锅头工匠也不知此为何物。安装之后有热气从缝隙里冒出,奴婢用麻布打湿覆盖泄露之处,但麻布烘干之后热气仍会冒出。奴婢想到老家所箍挑水新桶,用之前都会用水浸泡几日,待木板涨紧不再漏水后才能使用。这个木桶竖立在此,无法用水浸泡,故奴婢想着不断烧水用热气浸润木桶里面,让木桶涨紧。这一日夜终于不再有热气外溢。”

    看着温祥疲倦的面容,通红的双眼,还有因高温烫红的带着血泡的双手。可用之人,可塑之才。这温祥跟后世自己了解到的史料中寥寥数句评语的温祥基本相同--忠诚、勤勉、踏实、低调。

    “下去休息吧,明天早膳过来伺候孤。”

    “奴婢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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