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用点头。

    “清北大学。”赵小萌把四个字咬得格外慢,尾音上扬,戏谑感十足。

    “可我这边还有个更有意思的信息——吴先生,您毕业之后,在北京古玩城,开过……小卖部?”

    “小卖部”三个字被她加重了语气,配上一个短促、尖锐的轻笑。

    那笑声不大,却写满了不信与轻视,仿佛在听一个漏洞百出的拙劣谎言。

    台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直播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赵小萌经典阴阳笑!】

    【清北毕业开小卖部?这确实离谱啊……】

    【吴总怎么解释?这反差太大了!】

    【前排瓜子可乐,坐等开撕!】

    吴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坦然点头:“是,开过。”

    赵小萌立刻跟进,语气咄咄逼人:“那我就不明白了。清北大学,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顶尖学府,您毕业不去搞科研、不进大厂、不做高管,反而去开个小卖部?这说出去,谁信啊?”

    她身体前倾,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您该不会……学历是编的吧?”

    全场一静。

    这话已经不只是尖锐,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导演在导播间额头冒汗——这句没对过稿,这是赵小萌临场加的杀招!

    吴用的助理在台下脸色发白。

    朱媛坐在观众席后排,手指把包带拧成了麻花。

    她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表妹这么疯,打死也不该把吴用架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用脸上,等他反应。

    他会怒吗?会解释吗?会急着掏毕业证自证清白吗?

    吴用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冷,不怒,甚至带着点无奈,像看一个着急解题却用错公式的孩子。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如同聊家常:

    “赵女士,我问您一个问题。”

    赵小萌微微眯眼:“您说。”

    “清北大学的校训,是什么?”

    赵小萌一怔。

    她是媒体人,不是清北毕业的。

    她怎么可能随口背出别家大学的校训?

    直播间弹幕风向开始微妙变化:

    【哈哈哈哈哈反杀来得如此之快!】

    【赵小萌:我是谁,我在哪,校训是什么?】

    【吴总这招绝了,你质疑我学历,那你先背个校训?】

    【人家从容喝水等你答题,这气场碾压啊!】

    赵小萌迅速调整,冷笑带过:“我不是清北学生,背不出校训很正常。但您作为毕业生,总该记得吧?”

    吴用点头:“我当然记得。‘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这是清华的。”

    他顿了顿,看向赵小萌,“清北大学是两所学校,我毕业的是北大哲学系,校训是‘爱国、进步、民主、科学’。您手卡上没写清楚吗?”

    现场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赵小萌嘴角僵了一下。她手卡上确实只写了“清北毕业”,没细分是哪一所。这个漏洞,被吴用轻飘飘捏住了。

    但她岂是轻易认输的人?立刻调整炮火方向:

    “好,就算您是北大毕业。”

    “那我还是不理解——北大的文凭,就算不搞学术、不进体制,去大厂年薪百万总是有的吧?”

    “您为什么要去古玩城开……开那么个小店?”

    她这次把“小卖部”换成了“小店”,语气收敛了些,但质疑的核心没变:你的选择不合常理,你一定有事隐瞒。

    吴用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的沉默,让直播间一千多万观众也跟着安静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赵女士,您觉得北大的文凭,是用来干什么的?”

    赵小萌一愣:“当然是……找一份好工作,过上体面的生活。”

    吴用轻轻摇头:

    “北大教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找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而是——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并且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开那个小店的时候,每天早起卸货、擦柜台、接待客人,冬天手冻得皲裂,夏天店里热得像蒸笼。”

    “确实不体面,确实赚得少。”

    “但那几年,我接触到了真正的古玩行,从一堆破烂里里认出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件官窑瓷器……。”

    “那一次属于捡了个不小的漏,东西现在还放着,没舍得卖。”

    “每天,听那些老藏家讲他们年轻时的掌故。那些东西,如果我不开小店,我在写字楼里一辈子都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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