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吴用。”顾弘毅见吴用态度坚决,顾老大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一把揽过吴用的肩膀,力道不容拒绝,将他带到几步开外,确保田甜和随从听不到谈话,这才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推心置腹。

    “吴用,你听我说。”顾老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能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帮你,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

    他看着吴用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剖析着其中的利害:“你以为顾家上下都感激你?错了!我那些叔叔大爷,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把你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吴用心头一凛。

    “就因为你找到了那批祖宗旧藏,帮我立下了这继承家业最关键的一件大功!”

    “你等于直接把下一任掌舵人的位置,亲手塞到了我怀里!你断了他们多少人的念想?”

    顾老大的眼神锐利,“他们不敢明着对付我,但迁怒于你,给你使点绊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现在给你的所有东西——房子、车子,走的都是‘奖励寻回国宝有功之人’的公司账目,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以前你在哪里住,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件事情完事以后,你能够住到这个小区来。”

    “我们顾氏有条铁律——任何人,只要在我们服务范围内,顾氏子弟不得动其分毫。违者不仅会被家族追杀,还会连累家人。

    看着吴用似懂非懂的样子,他语气稍缓:咱们小区的保安都是退伍兵,中控直连公安分局。万一有意外,只要坚持五分钟,警察就能赶到。

    吴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不仅是酬谢,更是保护。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接过了车钥匙:顾大哥,这份情,我领了。

    吴用虽然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但顾弘毅总觉得这小子骨子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那眼神深处,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关乎身家性命的警告。

    顾弘毅看着他这副模样,牙根都有些发痒,心中暗骂:“这臭小子,油盐不进!老子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推心置腹过,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怕是镇不住这个看似随性、实则极有主见的年轻人。

    他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历经沧桑的疲惫。

    “吴用,”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剖析家族秘辛的沉重,“你以为我刚才说的‘铁律’就是全部?那只是最表层的规则。

    我们顾家能传承数百年而不倒,靠的不是温情脉脉,而是一套冰冷、甚至残酷的继承法则。”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吴用,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家族的继承人,必须具备足够的智慧、勇气和手段,才能掌控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所以,从我们出生起,被灌输的第一课就不是亲情,而是竞争。兄弟阋墙,叔侄相争,在我们家是常态。”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仿佛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在某处俯瞰:“而制定这套规则,并且是执行得最彻底的人,就是我的太奶奶,你现在知道她为什么被称为‘老祖宗’了吗?”

    顾弘毅的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混合着敬畏与无奈:“她才是我们顾家最冷静,也最可怕的人。可怕在哪里?”

    “她几乎没有任何世俗的牵绊和弱点!顾家大房早已人丁凋零,她本人……连亲生儿女都没有。

    “她就像站在云端的神只,冷眼旁观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底下斗得你死我活。”

    “我们家,有时候就像她老人家随手摆弄的一出活生生的历史剧。”

    顾弘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她偶尔会‘心血来潮’,故意设置一些极其复杂的局势,或是抛出诱人的饵食,而我们这些蒙在鼓里的子孙,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撕咬。”

    “她就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看我们每个人如何表现,如何抉择,如何……露出獠牙。”

    “我年纪渐长,才慢慢看明白这盘棋。”他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兄弟子侄间的相互算计、彼此制衡。”

    “在某种程度上,正是维持家族内部权力平衡的一种畸形方式。这种内耗,或许在她看来,是筛选出最强者的必要代价。”

    他举了个例子,眼神变得深邃:“就好比我的那位姑奶奶,她不知为何,从小就极其偏爱我三叔,几乎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在这种无底线的纵容和资源的倾斜下,我三叔的性格变得……极其暴虐乖张,行事不择手段。”

    “这,何尝不是太奶奶棋盘上,用来磨砺其他继承人的一块最危险的‘磨刀石’呢?”

    顾弘毅紧紧盯着吴用,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如此急切地要把你护在这个小区里了吗?你无意中帮了我,就等于站了队。

    在我那些‘亲人’眼里,你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外人,而是我顾弘毅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甚至可能是我露出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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