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生活,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两台二手空调,天不冷就给我和他各装了一个。为此我好一顿破费,因为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新鲜得不得了,把所有属于我直接领导的“部下”请到胡四饭店里大开吃戒,单间全包,‘造’了我将近五千块钱。晚上也没回家睡觉,直接跟李俊海打了“通腿”。李俊海很兴奋,睡不着了,半夜爬起来砸开一家小卖部的门,扛了一箱子啤酒上来,立逼着我起来跟他再喝。两个醉汉一直聊到了天亮。从我俩就业认识开始,到现在又成了“同事”为止,聊得昏天黑地。中途,李俊海哭了一阵,恍惚记不清楚了,好象他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骂自己是个杂碎,念叨了好几句对不起。我哭没哭忘记了,只记得我握着他的手说,都过去了,别提那些事情了,咱们俩还是把兄弟。后来聊到了郊区的那个冷库,李俊海说,花子不行,干不了这个活儿,干脆让花子去西区,他去冷库。我不同意,怎么说的我忘了,反正心轻轻那么一抽。天亮了,我们俩同时打起了哈欠,我想睡一会儿,拍拍嘴巴说:“你睡不睡?要不都睡?”李俊海闭着眼睛摸出手机给关凯打了一个电话,让关凯快去上班,他要睡觉。我打趣说:“关大哥现在成了你的跟班的了。”李俊海边往被窝里钻边嘟囔道:“**娘的,也就是我能治了他,换了别人操,那是个肚子有牙的主儿。”我知道关凯的心性,他是不甘心寄人篱下的,早晚应该让他走,就随口说:“说的是,连我他都想砸呢。”一听这话,李俊海又来了精神,一骨碌爬了起来:“可不是嘛!我还忘了告诉你,起来,跟你说个事儿。”我实在困得不行,拿张报纸盖在脸上,哼哼道:“你说,我听着。”李俊海一把拽了报纸:“别那么心不在焉的,很可能这是个大事儿呢,起来坐着听!”看样子我不听是不行了,那就听吧,不过他经常这样一惊一乍的,我估计也说不出个什么大事儿来。“蝴蝶,别看咱们俩这么熟悉,你是因为什么进去的我还真的不大清楚呢。”“就说这个啊?”我一泄气又躺下了,“你会不知道?我把小广给砍了”“知道小广跟关凯是什么关系吗?”李俊海不再拉我,凑到我的脸上问。“不知道,”我一楞,难道关凯认识小广?也备不住,“什么关系?”李俊海拍了一下床帮:“你这脑子啊整天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精,我看连我都跟不上,”李俊海抽了一口烟,连连咳嗽,沙哑着嗓子说,“人常说,知彼知己百战不胜哎,百战不什么?百战不台?反正那意思就是说,跟对手开战的时候要先了解对手。我听说当初你收服关凯的时候差点儿被人家关凯俘虏了,那就是吃了不了解对手的亏。实话告诉你吧,你哥我的消息现在比你灵通多了,关凯是个干什么的我了如指掌。83年严打之前小广不是进去了吗?关凯也在里面呢,这俩**操的一个锅里摸勺子好几个月呢,胡四和林武都知道这事儿,感情那叫一个铁”“俊海,这些都是次要的,你跟我说点儿结实的,他怎么了?”“不用铺垫一下了?”李俊海笑起来很憨厚,“操,我还以为你这脑子需要点着灯才行呢。”“不用点灯,他跟小广在监狱的事情,以后我可以去问胡四,你就说他最近想干什么就行了。”“那好,”李俊海把烟头在舌头上一杵,哧地灭了,“你认识一个叫常青的小伙计?”“常青?!”我的脑子突然像炸开了一个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