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了一声。五子在那边气喘吁吁地说:“杰哥不见了!这里到处都是警察你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回去!”天顺好象听见了电话里在说什么,忽地站了起来:“出事儿了?”我按下了他:“没事儿,”我怕他一冲动把枪拿出来,坐在他身边轻声说,“一会儿他俩就回来。”“我就说嘛,杰哥是干什么的?比狐狸还狡猾呢。”天顺又开始唱上了,“天上布满星”“天顺,”我推推他的胳膊,“你们‘黑’孙朝阳那天,你跟强子照没照面?”“我想想”天顺停止唱歌,搓着头皮想了一阵,“没有吧?很快,我拿了钱就跑。”“常青和广元在后边?”“是啊,我听到枪响的时候已经跑到楼道里了,光看见常青打了强子一枪,然后就架着广元跑了,”天顺咽了一口唾沫,仿佛沉浸在那天的激烈场面之中,“广元可真是条汉子,满身是血还拿着枪要往后打,被常青直接扛了起来”我打断他:“你确定强子他们没看清楚你吗?”天顺嘬了一下嘴巴:“应该没有。你想想,我们拿到钱的时候,强子他们根本还没过来,我跑了,常青锁车门的时候,强子他们才冲过来的,那时候我已经离得老远了。”既然这样,孙朝阳应该不知道天顺也参与了那天的事情,这就好办了。目前广元死了,大牙他们不知下落,警察找不着常青,只要小杰还没被抓,暂时就没什么大毛病。听五子的口气,小杰已经跑了,那就没有问题。我继续想,目前已经跟孙朝阳闹翻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孙朝阳没有那个胆量敢去警察那里说因为他贩毒被我玩了“黑吃黑”,他所能干的也就是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把他的钱再拿回去,操,我还得给你呀。你现在已经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了,我怕你个屁。我决定回去以后,让天顺去码头,那一块就交给天顺了,然后我倒出时间继续扩展势力。听胡四说,郊区的小公共很混乱,有几个乌合之众在那里耍赖皮,乘客只要不上他们的车,他们就拿棍子打人,搅得别的业主怨声载道,这正是一个机会。让胡四先借给我一辆车,我让老七带几个人去把他们打跑了,占据郊区的小公共市场,以后再慢慢发展,老七干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物尽其用嘛,再说,不懂的事情可以请教胡四。估计五子应该回来了,我让天顺坐着别动,自己去了大观园的门口。刚站下,五子就急火火地跑了过来:“远哥,快走,去我那里。”我让他别慌,直接问:“你没见着小杰?”五子说:“他开枪了,打伤了一个警察,人跑了,警察正在设卡堵他”我不让他说了,转身去把天顺叫了过来。“五子,就你自己回来的?杰哥呢?”天顺像只出洞的老鼠,四处踅摸。“出事儿啦,”五子踢了他的屁股一脚,“因为逛窑子让警察抓了,在局子连你也供出来了,等着受吧。”“****,”天顺恼了,“杰哥不是那样的人,说,他怎么了?”“没事儿,”五子摸了天顺的脸一把,“跟警察来了个警匪大战,正‘练’着呢。”天顺还想罗嗦,我一把将他拽了个趔趄:“走你妈的吧。”五子用我的大哥大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来了一位朋友,五子跟他耳语了几句,那朋友把车放下走了。五子上车调了一个头,招呼我说:“远哥,上车,我拉你去个好地方。”我站在车下问:“兄弟,听我一句,我来了济南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五子拉开了车门:“我知道,去我店里,我刚开了一家歌厅,没外人。”在车上,天顺不住地问五子,小杰发生了什么,五子跟他打哈哈,乱说一通。我没有心思听他们斗嘴,把脑袋歪到车窗上,漫无目的地看外面。济南的街道可真整齐啊,路全是平的,不像我们那里,不是上坡就是下坡。街上的人也多,很悠闲的样子,不像我们那里,街上的行人无一例外的行色匆匆。初春的风还带有一丝寒气,透过车窗的缝隙钻进来,在我的鼻子底下游来游去,让我感觉像是流了不少鼻涕,我不禁想起了金高他妈火化那天的情景。那天我也流了不少搀着泪水的鼻涕,因为小杰不哭,我就把鼻涕给他抹在了脸上小杰现在会不会哭呢?他一定孤单极了,一个人像一只落单的鸟儿,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吹向某个不知名的所在。他应该不会哭,是啊,他哭什么呢?他的心里满是仇恨,仇恨会让他变得心硬如铁,心硬如铁的人没有眼泪。他妈的,你也太“独”了吧狼啊。我想让五子停车,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骂小杰两句,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你这样让我没着没落的,安的什么心?就算是你怕连累我,可你大小也应该告诉我,你都干了些什么呀!我的胸口闷得厉害,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恶毒地想,你他妈死了拉倒,死了我就没有心事了。心里这样想,可是我的眼睛在发烫,感觉要流泪了。下车的时候,五子指着一个霓虹闪烁的门头说:“怎么样?这是兄弟我的。”我没看清楚这是什么,眼前一片模糊,迈着机械的步伐进了里面。五子大呼小叫地嚷嚷几个坐在前厅的小弟过来拜见远方来的大哥,我连头都没抬。进了一间灯光暧昧的屋子,我一把关了咿呀作响的电视机,颓然坐到了一个角落。五子站在门口让一个服务生上啤酒,我摆了摆手:“我不喝酒,戒了。”五子不同意,一脚踢关了门:“操啊,不喝酒那叫山东人?喝,不喝我捏着鼻子灌你。”我想对他说我的肝受了伤,一想太掉价,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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