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腚眼’呢。”我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烟,笑道:“腚眼?他改名字了?别生气,我这就抓他去坐牢。”“呦,蝴蝶!”青面兽终于认出我来了,咚咚地跑过来,“还真的是你?”“大兄弟,替我管教管教他,”女人脱下靴子递给我,“抽他两下。”“老憨,”青面兽攥着那女人的手,口气很无奈,“咱们就别折腾了,让我兄弟笑话。”女人悻悻地穿上靴子,把手一伸:“把袜子还给我。”青面兽吐噜吐噜从腰里扯出一串袜子,塞到那女人的手里:“走吧走吧。”女人拽过袜子跑回了自己的摊子:“别抢,别抢,一块钱一双啦”“怎么了这是?”我冲女人呶呶嘴,问青面兽。“没事儿,我以前的同事,叫老憨,人挺好,就是太顾自己了,抢我生意。”“呵呵,女人你得让着她点儿什么时候出来的?”“一个多月啦,”青面兽的表情很尴尬,“没办法,先这么养活着自己吧。”“不错,我刚出来的时候还闲着没事儿干呢。”“我哪能跟你比?”青面兽好象知道我的一些情况,“你机会把握得好啊。”我拉他往胡四饭店的方向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青面兽走了几步又站住了:“食为天酒店?那不是胡四开的嘛,我不去。”我问:“为什么?”青面兽叹了一口气:“不为什么,哥们儿混得不好,没脸见人。”我拉他继续走:“你以为他刚回来的时候比你混得好?还不如你呢,走吧。”青面兽磨蹭了几步,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去就去,你们可得帮我想个吃饭的路子啊。”胡四饭店门口依旧热闹,我的车不见了,我知道小杰已经上路了。那个村姑打扮得像个金龟子,照旧嚷着那声“胡四牌某某某”,像相声里面的贯口。昨晚被林武烧坏的那只灯笼呼啦呼啦地飘着,我知道胡四还没起床,要不灯笼早换了。我拖着青面兽走进去,绕过一帮吃饭的,直接进了胡四睡觉的房间。胡四反着身子趴在床上,口水把他的枕头润成了一个小孩屁股。我咋呼了一声:“胡四,起床,出工啦!”胡四忽地爬了起来,惺忪着眼睛嘟囔:“出工?几点了?”我拉开窗帘,笑道:“还几点了呢,太阳照着屁股了,再不起床扣你的分。”胡四好象还处在幻觉当中,用一只手档住透进来的阳光,傻忽忽地看我,眼神似乎在问,咱俩不是一个中队的呀,你怎么会来招呼我出工?当了大队长这是?青面兽看看我再看看胡四,一拍大腿笑弯了腰:“哈哈,俩膘子,怀念劳改队了。”胡四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刚回过味来,冲青面兽傻笑道:“老钟来了?”青面兽笑得很不自然,把搭在床头的衣服扔给胡四:“兄弟投靠四哥来了,嘿嘿。”胡四边穿衣服边嘟囔:“你投靠我,我投靠谁?我还想跟着你去卖袜子呢。”青面兽想唠叨几句,胡四摆了摆手,把脸转向了我:“小杰来过,把车开走了。”我说知道了,是我让他来的,拉青面兽往外走:“咱俩先喝点儿。”青面兽拿着菜谱在吧台上点菜,我就在这边琢磨上了,一个想法逐渐成熟。我俩刚找了一个单间坐下,外面就响起了林武喊山一样的叫唤:“四逼,还睡呀!”青面兽的脸又不自然起来:“好嘛,这里成‘失足青年’聚会的地方了,林武也来了。”我抬腿蹬蹬他:“出去跟他打声招呼,让他进来说话。”青面兽刚探出头去,就被林武掐着脖子推了进来:“青面兽!哈哈,‘滚’酒来啦?”青面兽被掐得像一只挂在钩子上的鸡,两手直扑腾:“撒手撒手,你想掐死我不成”我拉开林武,打趣道:“好几年不见,也不用这么客气呀。”林武拍打着手,冲我翻了个白眼:“这种货色,你不先把他吓唬住了能行?”“我操,真不给面子,”青面兽上下摩挲着脖子,苦笑一声,“是是,你说的对。”“林武,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我拖张椅子让林武坐下,问他。“让老四赶紧帮我赎人,我一个兄弟昨晚被‘绳’起来了。”“哈哈,林子义气,”我胡乱一笑,“进去个仨把俩的紧张什么,你管得过来嘛。”林武被一口烟呛得直咳嗽:“不管能行嘛,仗着这帮兄弟吃饭呢,你们坐,我找四哥去。”青面兽看着林武的背影,恨恨地晃了晃拳头:“这小子真他妈狂,忘了以前被小广”一提小广,我的胸口又是一堵:“别提以前,我问你,出来以后见过小广吗?”“见过,”青面兽笑得很凄楚,“他想学好,我们就成了一群没娘的孩子。我刚出来的第二天就去他单位找过他,他好象觉得我这样的人去找他是给他掉价似的,直接给我一把钱,让我去饭店里等他。中午他去了,没等我开口说话,他就给我上政治课,讲了一通大道理,说白了就是让我以后别骚扰他了,他要好好做人气得我酒都没喝,拔腿走了,什么人嘛。”“后来呢?”我给他倒上酒,继续问,“后来你再也没见过他?”“见个屁,我凭什么要去受他的侮辱?蝴蝶,你不是跟他有仇吗?”“你才跟他有仇呢,”我淡然一笑,“那事儿早过去了,大家都不容易”“听说他又进去了?还开枪打了人?”“是吗?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呢,他打了谁?”青面兽把喝了一半的酒又吐回了杯子,眼睛瞪得溜圆:“玩我?你会不知道?”看来这小子掌握的信息还不如我,我摇摇头不说话了。青面兽盯着我看了一阵,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好象不敢再提这个话茬了。喝了几口酒,我就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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