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哪里呢?跟你一样,也窝囊上一辈子?大口地抽了一阵烟,我的心像一块正在煅打着的铁,逐渐坚硬我要活出个人样儿来,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胡四和林武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下一步的设想,我就捏着酒杯想自己的心事,我在脑子里想象着,我马上收拢当年的弟兄,以最快的速度树立自己的威信,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形成自己的势力,再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我将自己能够想到的最坏处境都想到了,甚至做好了将来被人追杀的心理准备。那天傍晚的夕阳很好,我跟我爹和我弟弟走在街道上,人整个都被涂成了金色。我们没有坐车,就这样溜达在懒洋洋的夕阳里。我弟弟长高了,跟我走在一起差不多到我的肩膀了,我搂着他的脖子,不时往他的脸上吹一口带酒味的气,吹一下他就躲一下,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我爹看着我俩,会冷不丁地笑两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爹说的没错,除了我家还住在那幢带院子的平房里以外,旁边全是楼房,要是让我自己回家,还真不一定找到家门呢。我扳着我弟弟的肩膀等我爹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一个人从黑影里转出来,轻轻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蝴蝶。”我吃了一惊,猛一回头:“阎坤?”“呵呵,是我,”阎坤伸出手来想跟我握一下,“我在这儿等你一下午了呢。”“够意思,”我把手抬起来,用手背弹了他的脑门一下,“听说混好了?”阎坤往旁边歪了歪脑袋,笑得很尴尬:“远哥真能笑话人,还不是瞎混?”我爹把门打开,摘下眼镜往这边凑:“大远,你在跟谁说话?”阎坤上前搀着我爹往里走:“大爷,是我,阎八啊。”我爹连忙挣开他的手,往里让他:“哦,是小阎,快进来,快进来。”阎坤把我爹和我弟弟让到前面,回头对我说:“远哥,还是别进去了,我在外面给你摆了一桌。”我冲他的脖子打了一个酒嗝:“不出去了,刚从外面回来。”阎坤的脚下像是踩着一个滑板,来回打晃:“还是瞧不起我,别人的酒是酒,我阎八的是毒药?”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瞧不起他,我扶他站稳了,打个哈哈:“我兄弟的酒就是毒药我也喝得下去,可今天我刚出来”阎坤无奈地摊摊手:“怪我啊,请客请晚了,我知道你今天出来的消息已经是下午了。”我往院子里拉他:“先进家坐坐,喝酒的机会有的是。”阎坤站着不动:“远哥,还有几个弟兄在外面等着,一起进来?”我皱了皱眉头:“谁?我认识吗?”“怎么不认识?”一个黑影晃过来,“我,建云!哈哈,刚才怕吓着老爷子,没敢直接过来,你还好吗?”“我操,云哥,你怎么也来了?”我过去抱了他一下,“两年多没见着你了。”“是啊,本来我想去‘山上’看你来着,派出所不给开证明”“你可别这么说,能给我寄个邮包什么的就够我感动的了,还有谁?一起进来。”拐角处呼啦冒出四五个黑影来:“远哥好。”门口没有灯光,我看不分明,转身往里走:“哥儿几个进来说话。”阎坤边插街门的门闩边笑道:“好嘛,还是人家派头足。”我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跟我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床头边的鱼缸里没有了游动着的金鱼,鱼缸里插着一把鲜艳的野花,我知道这肯定是我弟弟从很远的野地里给我采来的,心头一热。我把这帮人让进房间,来不及仔细看都是谁,拥着站在过道里的我爹和我弟弟就去了我爹的房间。我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我爹,看着不知所措的我爹说:“这是胡四暂时借给我的,两千,以后我会还他的。你先拿着,我估计这几年你不能少跟别人借钱,该还的先还人家,如果剩了,先帮我存着。”我爹直往外推我的手:“我借的我还,别人给你的就是你的。”我很恼火,猛地给他掖到口袋里:“你不是我爹了?怎么跟外人似的?”我爹一楞,他好象想笑又没笑出来,就那么干巴巴地竖在那里,一只脚来回的擦地。我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是害怕这是不干净的钱呢,我拉拉他的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别担心,你儿子已经长大了。”我弟弟跑进里屋,拿着一把钱跑出来:“哥哥,我有钱,比你的还多呢。”我抱起他,用力晃了两下:“把你的存起来,将来上学用。”我已经有了打算,我要尽快弄到一笔钱,让我弟弟上学去。我回来把门掩好,挨个的打量站在我面前的这几个人,除了两个嘴唇上长着黄毛的小孩,那几个都是以前跟我玩过的伙计,一个叫兔子的变化最大,以前瘦得像个猴子,现在竟然壮实得像头狗熊,只不过嘴唇还是那样豁着,留有兔唇手术的痕迹,他拘谨地搓着双手,不停地傻笑。他们全都在笑,眼睛无一例外地放着熠熠的光,这让我想起了一群张着黄嘴巴的小鸟见到衔着食物的老鸟飞回鸟巢时候的神态,脑子里突然像被一根棍子搅了一下:小子们遇到什么困难了吧?一一跟他们握了一下手,我坐到沙发上不说话了,我得先来个不动声色,听听他们都想跟我说些什么。沉默了半分钟,阎坤沉不住气了:“远哥,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我们这帮兄弟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咱们以前的这帮老兄弟已经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了”“咳,没几句话就开始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建云打断阎坤说,“你让蝴蝶先喘口气嘛。”“不用喘气,你让他说,”我冲建云摆摆手,“为什么说我回来的是个时候?”“远哥,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