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没有说话。
伊戈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你还有很多人等着。”
赵一看着他。
老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说，“替我看看太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最后，他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慢慢升起，穿过穹顶，消失在外面的风雪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地脉结晶。
很重。
也很暖。
他把它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厅，走出拱门，走进外面的风雪。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透出，照在冰面上。
赵一站在阳光里，抬头看天。
那天的天空很蓝。
和伊戈尔记忆里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身后，那座冰封了四十年的火山口，终于迎来了第一次解冻。
而那些消散的光点，已经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飞向了阳光。
……
云媛站在海边，望着眼前那片暗红色的海。
腐化之海。
这个曾经湛蓝的名字，如今只剩讽刺。
海水不再涌动，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液体缓慢蠕动，表面漂浮着大片暗紫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释放出刺鼻的甜腥味。
海岸线已经完全消失。
曾经繁华的滨海城区如今半淹在海水中，只露出高层建筑的顶端。
那些残存的楼顶像是溺水者最后伸出的手，在暗红色的海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浓度读数超过标准值四十七倍。”李薇盯着战术目镜，声音发紧，“护盾最多坚持五小时。”
云媛没有说话，她的【危险感知】全力运转，无形的精神涟漪向海面扩散。
三百米范围内，她“看到”了无数能量反应——海面下十米、二十米、五十米深处，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些是腐化生物，它们已经适应了这片死亡之海，在其中游弋、捕食、繁衍。
而在更深处，大约一百二十米深的位置，有一个格外明亮的能量源。
那团能量不是暗红色的。
是淡金色。
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九号节点的守护者，还活着。
“她在海底。”云媛睁开眼睛，“一百二十米深，腐化浓度是这里的十倍以上。”
李薇脸色发白：“潜水器只能下到八十米，护盾到一百米就会崩溃。”
云媛没有说话。她盯着海面，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一艘船从远处的雾气中驶出。
不是普通的船。
那是一艘经过重度改装的钢铁巨舰，长度超过一百米，舰身覆盖着厚重的装甲，甲板上架设着至少六门大口径能量炮。
舰首涂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月牙图案——暗月。
“该死。”李薇咬牙。
暗月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而且他们有大船。
云媛盯着那艘船，三秒内做出决定。
“下海。”
“什么？！”
“潜水器到不了，但我们可以游下去。”云媛开始脱掉多余的装备，“护盾能撑多久是多久，我需要靠近到五十米范围内，才能用灵魂共鸣器唤醒她。”
李薇想反对，但看到云媛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她见过。
在体育场的时候，云媛冲进维修井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我跟你去。”李薇也开始脱装备。
“不，你留下，带战斗小队潜入那艘船，制造混乱，吸引海里的腐化生物注意力。”
“只要它们被惊动，就会集中攻击那艘船，我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李薇沉默三秒，点头。
“两小时后，如果你们还没上来，我就开炮轰海面。”
云媛笑了：“那就轰。”
她穿上轻型潜水服，检查氧气装置和护盾发生器。
最后一支净化药剂含在嘴里，随时可以咬破。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些站在身后的队员们。
“等我回来。”
她没有等他们回答，纵身跃入海中。
入水的瞬间，云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海水不是冷的，是温的——接近人体体温，像浸泡在粘稠的血液里。
能见度几乎为零，只能靠护甲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三米。
她向下潜。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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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你还有很多人等着。”
赵一看着他。
老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说，“替我看看太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最后，他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慢慢升起，穿过穹顶，消失在外面的风雪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地脉结晶。
很重。
也很暖。
他把它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厅，走出拱门，走进外面的风雪。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透出，照在冰面上。
赵一站在阳光里，抬头看天。
那天的天空很蓝。
和伊戈尔记忆里的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身后，那座冰封了四十年的火山口，终于迎来了第一次解冻。
而那些消散的光点，已经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飞向了阳光。
……
云媛站在海边，望着眼前那片暗红色的海。
腐化之海。
这个曾经湛蓝的名字，如今只剩讽刺。
海水不再涌动，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液体缓慢蠕动，表面漂浮着大片暗紫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释放出刺鼻的甜腥味。
海岸线已经完全消失。
曾经繁华的滨海城区如今半淹在海水中，只露出高层建筑的顶端。
那些残存的楼顶像是溺水者最后伸出的手，在暗红色的海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浓度读数超过标准值四十七倍。”李薇盯着战术目镜，声音发紧，“护盾最多坚持五小时。”
云媛没有说话，她的【危险感知】全力运转，无形的精神涟漪向海面扩散。
三百米范围内，她“看到”了无数能量反应——海面下十米、二十米、五十米深处，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些是腐化生物，它们已经适应了这片死亡之海，在其中游弋、捕食、繁衍。
而在更深处，大约一百二十米深的位置，有一个格外明亮的能量源。
那团能量不是暗红色的。
是淡金色。
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九号节点的守护者，还活着。
“她在海底。”云媛睁开眼睛，“一百二十米深，腐化浓度是这里的十倍以上。”
李薇脸色发白：“潜水器只能下到八十米，护盾到一百米就会崩溃。”
云媛没有说话。她盯着海面，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一艘船从远处的雾气中驶出。
不是普通的船。
那是一艘经过重度改装的钢铁巨舰，长度超过一百米，舰身覆盖着厚重的装甲，甲板上架设着至少六门大口径能量炮。
舰首涂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月牙图案——暗月。
“该死。”李薇咬牙。
暗月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而且他们有大船。
云媛盯着那艘船，三秒内做出决定。
“下海。”
“什么？！”
“潜水器到不了，但我们可以游下去。”云媛开始脱掉多余的装备，“护盾能撑多久是多久，我需要靠近到五十米范围内，才能用灵魂共鸣器唤醒她。”
李薇想反对，但看到云媛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个眼神她见过。
在体育场的时候，云媛冲进维修井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我跟你去。”李薇也开始脱装备。
“不，你留下，带战斗小队潜入那艘船，制造混乱，吸引海里的腐化生物注意力。”
“只要它们被惊动，就会集中攻击那艘船，我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李薇沉默三秒，点头。
“两小时后，如果你们还没上来，我就开炮轰海面。”
云媛笑了：“那就轰。”
她穿上轻型潜水服，检查氧气装置和护盾发生器。
最后一支净化药剂含在嘴里，随时可以咬破。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些站在身后的队员们。
“等我回来。”
她没有等他们回答，纵身跃入海中。
入水的瞬间，云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海水不是冷的，是温的——接近人体体温，像浸泡在粘稠的血液里。
能见度几乎为零，只能靠护甲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三米。
她向下潜。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