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虎口已经被巨大的反震力震裂,鲜血顺着鞭柄流下,让他的握持变得有些打滑。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碎这老狗的防御!砸开一条活路!

    梅展越打越心惊。他觉得砸在自己兵器上的根本不是钢鞭,而是一座座倒塌的山峰。他引以为傲的巧劲,在这种绝对疯狂、不计后果的蛮力面前,开始显得捉襟见肘。

    打到第二十个回合,梅展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的双臂被震得酸麻无比,三尖两刃刀的刀杆上已经被砸出了十几个深深的凹坑。

    “这厮的力气怎么用不完?难道他不怕力竭而死吗!”梅展死死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大滴的冷汗。

    他知道,如果继续这么硬扛下去,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会被这疯子活活砸散架。

    “当!当!当!当!当!”

    必须反击!

    在呼延灼右鞭砸下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间隙,梅展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

    他不退反进,青骢马猛地向前一窜,极其凶险地贴进了呼延灼的内圈。

    梅展双手猛地一抖刀杆。三尖两刃刀没有去架挡落下的钢鞭,而是极其毒辣地从下方直刺呼延灼的战马脖颈。

    射人先射马!

    这一招极其卑鄙,但在战场上却极其有效。

    呼延灼大惊失色。踢雪乌骓是他的心头肉,更是他冲出重围的唯一希望。他绝对不能让马死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呼延灼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马背功夫。他猛地一拉缰绳,双腿死死夹住马腹。踢雪乌骓在高速冲刺中,竟硬生生地人立而起。

    梅展那致命的一刀,堪堪擦着乌骓马的前胸刺拉过去,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战马虽然保住了,但呼延灼的攻势也因此彻底瓦解,中门大开。

    梅展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死!”

    梅展眼中杀光大盛。他手腕一翻,三尖两刃刀借着刺空的惯性,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狠辣的上撩弧线,直奔呼延灼没有护甲保护的下颌处划去。

    这一下若是划实了,呼延灼的脑袋会直接飞上天。

    死局。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已经是一个必死的死局。

    但就在这刀锋即将割破呼延灼咽喉的瞬间,呼延灼做出了一个让梅展灵魂都在战栗的疯狂举动。

    他没有后仰躲避,也没有用双鞭去格挡。

    呼延灼极其暴烈地向前一探身,主动迎向了那致命的刀锋。同时,他松开了左手的钢鞭,任由那十二斤的铁疙瘩掉落在地。腾出的左手,犹如一只铁钳,不顾一切地一把死死抓住了三尖两刃刀的刀刃!

    “噗嗤!”

    “噗嗤!”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呼延灼左手的皮肉,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甚至溅到了梅展的脸上。

    但呼延灼根本感觉不到痛。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梅展,眼神中透着一种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绝对疯狂。

    “你给老子下来!”

    呼延灼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咆哮。他强忍着左手被切断的剧痛,死死锁住梅展的兵器,右手那十三斤的钢鞭,带着他毕生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极其狂暴地朝着梅展的天灵盖狠狠砸落。

    这一鞭,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梅展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呼延灼那张犹如浴血修罗般的脸,看着那根带着死亡呼啸砸落的钢鞭,他那颗在官场和战场上磨砺了几十年、自诩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他就是要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梅展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高铭许诺的那十万两白银。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老子丁忧回乡,是为了享清福的,不是为了跟一个山贼疯子在这里换命的!

    “不值得!跟他换命不值得!”

    在钢鞭距离头顶不足半尺的极度死境中,梅展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松开了双手。

    放弃了那杆陪伴他征战多年的三尖两刃刀。

    梅展身子极其狼狈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平躺在马背上,双腿死死夹住青骢马的肚子,猛地一拉缰绳。

    青骢马发出一声嘶鸣,带着梅展硬生生地向侧面横移了出去。

    “砰!”

    呼延灼那必杀的一鞭,失去了目标,重重地砸在梅展刚才骑乘位置的空气中,巨大的力量甚至在空气中砸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气爆声。

    梅展逃了。虽然逃得极其狼狈,甚至连兵器都丢了,但他活下来了。

    呼延灼根本没有去追击。他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他猛地将夺来的那杆三尖两刃刀狠狠掷向旁边几个企图围上来的官军,直接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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