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意,甚至连看山士奇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发出一声犹如被阉割的公鸡般的尖叫,连滚带爬的转过身,拖着那条断了的胳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一瘸一拐的朝着黑暗的荒野深处疯狂逃窜。

    山士奇死死的盯着两人逃窜的方向,他想要追上去,将这两个暗算他的无耻之徒砸成肉泥。但他刚迈出两步,背部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那把飞叉卡在骨缝里,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摩擦,终于让他那钢铁般的身躯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呃……”

    山士奇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的跪倒在泥地里。他将那根五十斤重的浑铁棍死死的杵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握住棍身,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大滴大滴的冷汗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滴落在身前的血水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鲜血顺着乌锤甲的边缘,滴答滴答的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山将军!”

    后方,一队举着火把的梁山兵马终于赶到。为首的步军头领“赤发鬼”刘唐见山士奇后背插着飞叉,半跪在血泊中,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带人冲了上来。

    “别动……别碰那叉子……先别拔……”

    山士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东昌府的方向,那张黑黄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惨烈却又狂傲的冷笑。

    “两个只会暗算的鼠辈……若不是爷爷大意……定叫你们……尸骨无存!”

    在几名亲兵的拼死搀扶下,山士奇强忍着钻心剜骨的剧痛,拄着那根染血的浑铁棍,犹如一尊虽然负伤但依旧不可战胜的战神,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一步一个血印,缓缓的朝着梁山大营的方向撤去。留下那一地的尸骸与折断的兵器,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至极的血战。

    东昌府的兵马带着抢来的几十车粮草,趁着夜色退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清晨,东平府太守府内。

    李寒笑坐在大堂主位上,看着下方包扎着脑袋的欧鹏和吊着胳膊的马麟。

    山士奇更惨,只能趴在床上,都不能来……

    “寨主,那张清的石子太邪门了,快得根本看不清!”欧鹏瓮声瓮气地禀报。

    李寒笑敲着桌案,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将。他刚安顿好东平府的政务,还没来得及对东昌府动手,这东昌府的人倒先打上门来了。

    “关胜。”李寒笑开口。

    “末将在!”关胜提着青龙偃月刀出列。

    “你领兵一万,韩滔、彭玘为副将,即刻兵发东昌府。我倒要看看,他这飞石绝技,能不能挡得住我梁山的大军。”

    东昌府城外,两军对圆。

    张清骑着一匹青骢马,手里提着梨花枪,带着五百飞骑立在阵前。他身后,龚旺脖子上刺着虎斑,丁得孙脸上带着刀疤,两人各持兵器,凶神恶煞。

    张清看着对面阵型严整的梁山大军,不仅没有惧色,反而用枪尖指着梁山帅旗大骂:“梁山的草寇听着!你们在东平府逞凶,到了我东昌府,就是你们的死期!识相的赶紧退回水泊里去,免得爷爷手里的石子不认人!”

    梁山阵中,关胜骑在枣红马上,凤目微眯。

    “百胜将”韩滔在卧龙谷归降后,正愁没有寸功立足。此时听见张清如此猖狂,他按捺不住,拍马舞着枣木长槊冲出阵去。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看我韩滔来拿你!”

    张清见有人出阵,大笑一声,催马迎上。

    两马相交,长槊与梨花枪撞在一起。韩滔是八十万禁军出身,槊法严谨,大开大合。张清的枪法却显得有些轻浮。

    两人斗了不到十个回合,张清卖个破绽,虚晃一枪,拨转马头便往本阵跑。

    韩滔求功心切,哪里肯放,双腿一夹马腹紧追不舍。“贼将休走!”

    张清听着脑后的马蹄声,嘴角一扯。他左手控缰,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腰间的锦袋。指尖夹住一颗溜圆的石子。

    两马距离不过十步。张清猛地回身,手臂抡圆了往前一甩。

    这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韩滔的面门。

    韩滔正举着长槊准备刺击,根本没料到这一手暗器。石子正中他的眉心,皮肉瞬间炸开,鲜血糊住了眼睛。

    “啊!”韩滔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喊,眼前一黑,双手撒开长槊,整个人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重重地砸在黄土里,当场昏死过去。

    “韩兄弟!”梁山阵中,“天目将”彭玘看得真切,双眼冒火。他舞动三尖两刃刀,催马冲出阵去,直奔张清,想要抢回韩滔。

    张清见又来一个,也不慌乱。他连摸两颗石子在手。

    彭玘的战马刚冲到近前,张清的第一颗石子已经飞出。

    彭玘急忙用刀面去挡。石子砸在刀面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彭玘被震得双臂发麻。

    还没等他喘过气,张清的第二颗石子紧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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