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世继续说道。
“只要童枢密肯支持我们父子。”
“日后这西北的刘家军,唯枢密使马首是瞻!”
“枢密使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
王禀听完,哈哈大笑。
他走到刘光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有志气!”
王禀转头看向刘延庆。
“刘将军,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枢密使最喜欢的,就是听话的人。”
王禀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
“只要你跟枢密使一条心。”
“别说一个刘家将的首脑。”
“就是这西北的节度使,枢密使也能给你弄来!”
刘延庆的眼睛瞬间红了。
节度使!
那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位置。
他猛地站起身。
端起桌上的酒杯,走到王禀面前。
“王将军!”
“请转告枢密使!”
“我刘延庆,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今往后,刘法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末将的大营,就扎在这里。”
“没有枢密使的将令,我刘延庆手下的人,绝不踏出营门半步!”
王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和刘延庆碰了一下杯。
“当啷。”
清脆的撞击声在帐内回荡。
“干!”
两人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光世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帐外的风沙更大了。
吹得营旗哗啦啦作响。
王禀放下酒杯,用袖子擦了擦嘴。
“行了。”
“话带到了,本将也该回去了。”
刘延庆赶紧跟在后面。
“末将送将军!”
两人走到营门外。
王禀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延庆。
“刘将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是盖竹川那边跑出来一个刘法……”
王禀的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
“枢密使的刀,可不认人。”
刘延庆把腰弯得很低。
“末将明白!”
“绝不会有差池!”
王禀一抖缰绳。
“驾!”
马蹄扬起一阵黄沙,朝着中军大营的方向奔去。
刘延庆站在营门外。
直到看不见王禀的背影,他才慢慢直起腰。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刘光世。
“传令下去。”
“全军收缩防线。”
“多设拒马、鹿角。”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
刘光世抱拳。
“遵命!”
刘延庆抬起头,看着盖竹川的方向。
那边的天空,似乎比这里更阴沉。
风沙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号角的呜咽声。
刘延庆眯起眼睛。
他把手按在腰刀的刀柄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刀鞘。
虽然他的刀还没有出鞘,可是无形的利刃已经架在刘法的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