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看到刘朔那张年轻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诮笑意的脸庞,施二觉得分外刺眼,更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猛地从座椅中弹起,暴跳如雷,额头青筋虬结,面目狰狞地唾沫横飞:

    “瞎了你的狗眼!大爷我从临淄施府来!堂堂侍郎府上的差遣!你一个小小的破烂千户狗胆包天,竟敢如此怠慢于我!”

    “我家少爷在京城礼部做侍郎,吐口唾沫都能淹了你这穷酸卫所!随便上个折子,就能抄了你家!把你满卫所烂丘八,统统发配到辽东那破地方喂食人魔!听明白了?!”

    他嘶吼得脖颈通红,唾沫如雨:

    “老子的话你没听清?!立刻!马上!把城门口杵着碍眼的那几十个拿火枪的贱卒给爷绑了砍了!”

    “还有你手下那个姓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冲爷亮刀把子的蠢猪,先捆了让爷扇他几十个开花大嘴巴子!再吊在城头凌迟三千六百刀!少一刀!你,还有你全家老小!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吧!!”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星四溅,仿佛要扑上去撕咬刘朔。喘了几口气,脸上那择人而噬扭曲的脸色似乎缓了三分,却陡然又浮上一股浓烈的贪婪:

    “还有!你投献给咱施家的那两万多亩良田,春耕前必须收拾得利利索索,地契交割清楚!大爷自然会带人耕种!”

    “哼!听说这破所城的人命都让你那个前任死鬼老爹败光了吧?你倒还能拉拢起人马,那些甲胄看着真不错!看来手上攥着不少银子嘛?听爷一句金玉良言——银子这东西,你一个小小武夫!你把握不住!小心揣着这烫手的玩意儿,没命花!”

    “识相麻溜地,把你府上值钱玩意儿,地窖藏的银子,都给爷乖乖抬出来孝敬!若爷满意了,兴许发发慈悲,赏你一条狗命活路!”

    “不识相?”施二狞笑着,仿佛已看到对方跪地求生、双手捧着家财献上的景象,语气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那就提前给自个儿钉口薄皮棺材,准备滚到辽东阵前填死人坑吧!”

    “啊哈!差点忘了,辽东那鬼地方自有食人魔肚葬,棺材倒是省下了,哈哈!!!”

    ......

    面对这水泼一般连绵不断的恶毒咒骂,刘朔脸上那最后一丝浮于表面的笑意,也倏然敛去。

    他平静地合拢手中书卷,置于桌上,动作不快不重。然后才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堂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一步一步,踱到施二面前,目光像刀子般锐利。身材高大的他,需要微微垂首才能看向这张浮肿的、充满贪婪、恶毒与愚蠢的猪头脸。

    “说完了?”刘朔开口,声音不高,却冰冷得如同九幽之地刮来的寒风。

    施二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如同生根般定住了。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梗着脖子反瞪回去:“你……你想怎地……”

    “你算什么东西?!”

    刘朔猛地断喝,声若雷霆!施二猝不及防,耳中轰鸣,脸色瞬间一片死白!

    电光石火间!

    所有人都没看清刘朔如何动作!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响亮的——“啪!!”

    伴随着清脆无比的巴掌声,一只大手,带着残影,狠狠扇在了施二本就肿了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之大,超乎想象!

    施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脸侧挨了一记宛如奔马撞山般的巨力!口中喷溅出带着血沫的血水和几颗牙齿!整个人被扇得站立不稳,噗通倒地。

    满堂死寂!

    施二蜷缩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成紫黑色,高高隆起,活像个发了霉的烂馒头。他整个下颌似乎都歪斜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剧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这……这蛮子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一时甚至说不出话来,只能从肿胀变形的嘴唇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嘶鸣,眼里充满了震惊、剧痛和无边的怨毒!

    刘朔嫌恶地掏出一块雪白的锦帕,仔细擦拭着刚抽过这张猪脸的手掌,仿佛沾上了什么极其腌臜的秽物。他将用过的锦帕随手扔在施二蜷缩的身前,如同丢弃一团废物。

    他俯视着地上烂泥般蠕动的施二,语气冰冷,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钉入对方混乱的脑中:

    “其实,打从施为郎那厮惹上我那刻起,你施家便早晚是个死字”他直呼施侍郞之名,如同称唤一个死人。

    “但若不来惹我,若能缩在临淄当王八,你们也好歹还能有个几年好活!”

    “奈何...此番你们既然来了......”

    “那就——把命留下来吧!”

    最后几个字,语气平静却杀气冲天!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股凛冽杀意骤然笼罩整个大堂!施二带来的那十几个绑在地上的庄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有几个竟当场失禁!

    “把这些腌臜货,”刘朔闻到这些人身上恶心的味道,嫌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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