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猛地站起,对传令兵吼道:“传令!让剩下所有工匠,立刻开始打造云梯、冲车!小的也行!给我继续打造!大军继续围城!我就不信,他赵云是铁打的!没有楼车霹雳车,我用人命填,也要填平永安的城墙!我要跟赵云,死磕到底!”

    命令传达下去,但并州军中已弥漫开一股难以驱散的沮丧与疑虑。而永安城头,尽管付出了代价,但守军士气却为之一振。

    赵云望着城外依旧连绵但火光黯淡的敌营,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或许已经过去,但接下来的围城与消耗,依然是严峻的考验。

    华雄、孙策等人的浴血夜袭,为这座浴血的城池,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也彻底点燃了高干不死不休的疯狂。

    ……

    并州,上党郡南部,泫氏县与长子县交界处,太行余脉崎岖山地。

    山间本该绿意盎然,此刻却弥漫着硝烟与血腥。一处隐蔽的山坳营地内,黑山军统帅张燕正与几名头领围着一幅简陋的山势图,人人面色凝重,甲胄破损,脸上多有风霜血污。

    他本是黄巾余部,后统合黑山诸部,最盛时拥众十余万,横行冀、并之间,连袁绍都曾深感头痛。

    然而几年鏖战,精锐损耗,如今虽仍号称有八万能战之士,实则能战者不过五六成,且甲械不全。

    “张帅,”孙轻声音嘶哑,指着舆图上一处狭窄标识,“壶关峤口……守不住了。吕骁今日又发动三次猛攻,巩信的骑兵一直在侧翼游弋寻找突破口。咱们的滚木礌石快用尽了,箭矢不足。”

    王当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油灯晃动:“他娘的!并州军仗着甲坚箭利,还有那么多骑兵!咱们弟兄大多只有布衣木矛,怎么硬拼?”

    “文和先生的山地游击之法,前期确实拖了他们一个多月,可这最后一道咽喉……咱们的人死伤太多了!”

    张燕沉默着,手指在舆图上从他们现在的位置,缓缓划向东南方——那是太行径与白径的出口,出了那里,便是河内郡的平原地带。

    一旦让这剩下的近两万的并州精锐进入河内,如虎入羊群,张扬那点兵力根本挡不住,届时黑山百姓必遭劫掠。

    “伤亡如何?”张燕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孙轻喉结滚动:“这半月,光是壶关峤口,战死六千余,伤者倍之。轻伤者尚能坚持,重伤……缺医少药,已折损近半。”

    营帐内顿时一片死寂!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峤口方向传来的喊杀声与巨石滚落的轰鸣。

    张燕闭上眼,他知道手下这些弟兄已是到达极限。黑山军多年流窜,打顺风仗或偷袭骚扰尚可,这种硬碰硬的阵地防御战,全凭一股血气与地形之利。如今地利将尽,血气也将耗尽。

    “裴元绍,周仓。”张燕睁开眼,看向帐中的二人。

    “在!”二人抱拳。

    “还请两位向赵将军求援!陈明此处危局,壶关峤口最多再守七日!一旦失守,吕骁、巩信骑兵突出,黑山军必遭追杀溃散,黑山百姓危矣!请赵将军速发援兵,或……或另谋他策,牵制高干!”

    张燕没办法了,只能是向赵云求援了!

    裴元绍急道:“张帅,何不带着弟兄们撤往太行径、白径深处?那里山路更险,咱们熟悉……”

    周仓摇头打断:“老裴,撤不得!并州骑兵已在外围游弋,一旦咱们放弃峤口后撤,他们骑兵追杀,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那是溃败,不是撤退。届时自相践踏,死者恐更众。”

    张燕苦涩点头:“周仓说得对!如今是进退两难。守,守不住;撤,撤不走!唯有外援一途。”

    他深吸一口气:“发信吧!就说……张燕无能,有负太尉所托!”

    裴元绍与周仓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出帐。不多时,两只信鸽扑棱棱飞起,融入苍茫暮色,向永安方向而去。

    张燕走到帐外,望向远处火光隐隐、杀声不绝的峤口方向,山风猎猎,吹动他破损的披风。

    “弟兄们,”他低声对身边诸将道,“再撑几天!若援兵不至……我张燕亲自断后,让你们先撤回黑山。”

    “张帅!”众将色变。

    张燕摆手,眼神决绝:“我们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弃黑山百姓于不顾。去吧,告诉前沿弟兄,再守几天!”

    命令传达下去,黑山军营地弥漫着悲壮的气息。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坚守。

    两日后,深夜,永安城。

    赵云端坐主位,一身银甲未卸,风尘仆仆,显是刚从城防巡视归来。下方坐着徐荣贾诩等人,以及带伤的华雄与孙策。

    堂中油灯明亮,映照着摊在桌上的两份急报:一份来自黑山军,是周仓、裴元绍的飞鸽传书;另一份则是早就送过来的,是高岳所部送来的捷报。

    赵云先拿起黑山军急报,扫视一遍,沉声道:“张燕告急,黑山军伤亡惨重,粮尽矢绝。吕骁和巩信的骑兵众多,一旦突破,黑山军恐遭追击溃灭,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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