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繁荣的贸易城邦,此刻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影。

    这些“晦暗点”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线”在连接。

    不是流通财富的“线”,而是流通“阻滞”的“线”。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西域大地上缓缓张开,要将所有商业流动扼杀在萌芽之中。

    玉真子的活动区域、韦家产业的核心、安平王府、废弃祭坛、西域城邦……

    所有这些“淤塞”与“晦暗”的点,在气运感知中隐隐呼应,构成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图案。

    金章睁开眼,额角已渗出细汗。

    凡人之躯强行运转仙元感知,消耗巨大。她扶着栏杆,喘息片刻,夜风冷却了皮肤上的汗意。

    就在这时——

    怀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金章一怔,伸手入怀,摸到了那枚作为信物的“平准”半两钱。铜钱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发出只有她能感知的、极其微弱的鸣响——那是一种高频的震颤,像琴弦被无形的手指拨动。

    她握紧铜钱,再次闭上眼,将感知集中在铜钱指引的方向。

    东南。

    长安城东南方向。

    意识如箭般射去,掠过重重坊墙、屋舍、街道。最终,停在了东南角一片相对僻静的街区——那里有几座宗室王的别馆,其中一座的规模最大,园林最广,正是安平王府。

    金章的“视线”落在王府上空。

    夜空中,王府的“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态——本该属于宗室贵胄的、淡紫色的贵气,此刻却被一股灰黑色的“滞涩之气”深深渗透。那灰黑之气如活物般蠕动,与王府本身的贵气交织、纠缠,形成一种病态的平衡。

    而更让金章心惊的是,从这团灰黑之气的核心,正延伸出一根极其纤细、几乎不可见的“线”。

    那“线”向西延伸。

    穿过长安城,穿过河西走廊,穿过玉门关,一直向西、向西……

    最终,连接到了西域某处——那是所有“晦暗点”中最深沉、最凝实的一处。金章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阻滞”与“绝灭”之意。

    这根“线”上,正有某种东西在流动。

    不是财富,不是货物,不是信息。

    而是一种“意”——一种“断绝流通、固化秩序、扼杀变化”的意志。那意志从西域的晦暗点流出,沿着这根无形的“线”,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长安东南的安平王府,滋养着那里的“滞涩之气”。

    同时,王府的“滞涩之气”也在反向输送——将长安的“阻滞”之意,反馈给西域的晦暗点。

    这是一种……共鸣。

    一种充满恶意与阻滞的“流通”。

    金章的瞳孔骤然收缩。

    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握紧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木头的粗糙质感刺痛掌心。

    “他们……不仅在破坏。”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

    “还在用某种方式‘连接’和‘滋养’这些滞涩的节点。”

    铜钱在掌心持续震动,鸣响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发出警告。

    金章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星辰依旧,灯火依旧,可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她“看”到了一场正在进行的、无声的仪式——一场以整个丝绸之路为舞台,以“阻滞商道”为目的的黑暗祭祀。

    安平王府是节点之一。

    西域那处最深的晦暗点是另一个节点。

    而在这两个节点之间,还有多少这样的连接?河西的祭坛?西市的霉变货物?蜀地失踪的供货商?

    所有这些,都不是孤立的。

    它们是一张网上的结。

    “这绝不是凡人手段。”

    金章松开栏杆,向后退了一步。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额前的汗水已经冰凉。

    凿空大帝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在七曜摩夷天,商神部与其他部族之间确实存在理念之争。有些古老的存在认为,过度的流通会扰乱天道秩序,让**滋生,让阶级松动。他们信奉“绝天地通,贵本抑末”,主张让万物各归其位,永固不变。

    如果……如果这些存在,将手伸向了人间?

    如果安平王、玉真子、韦贲,甚至宫中的老宦官,都只是他们在人间的代理人?

    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货物霉变、谣言传播、祭坛祭祀、商路劫掠——所有这些看似零散的破坏,其实都是在执行同一个意志扼杀“商道”在人间萌芽。

    而金章,作为凿空大帝的化身,作为试图在人间确立商道法则的人,自然成了他们首要清除的目标。

    前世叧血道人的悲剧,今生张骞面临的危机,根源都在这里。

    “暗流之下,真正的黑手,终于要露出冰山一角了么?”

    金章喃喃道。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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