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小宴,谢依水看到了不少身形魁梧的大将。

    这些人虽然傲气,但该有的礼仪也一样不少。

    就是嘛,对着他们这对夫妇,恭敬有余,信服不足。

    更别说谢依水折腾了一些老弱病残进来,也就是她权势够压人,不然那些人的口水早往她脸上喷了。

    尉迟括坚定地站在她身侧,立场如何,更是一目了然。

    就这样,大家便也只得压着不满‘宾主尽欢’了起来。

    谢依水带来的人是真的有几把刷子,因而这顿饭大家吃着吃着,心火也消了消。

    不服气的,看他们夫妇不顺眼的,低着头吃饭便是,也不与他们多说什么。

    反正谢依水明天就离开了,他们也不用一直忍下去。

    这些人如何对待南不岱,他本人并不在意,行军打仗的人,只要在战场上管用就够了,他一个没有什么实际战绩的指挥,其实不被人看好是必然的事情。

    他心里早有准备。

    但他的妻子不是,他们不能用这样轻视的眼神看她。

    南不岱没有以权压人,他就是轻飘飘地将谢依水下午做的事说出来,用自己的私库改良军械,以供大营。

    这事办好了,能提升多少战力,少死多少人。

    功劳是她的,那些人得了她的好,难不成还要给她甩脸子看。

    果不其然,部分人面面相觑后,对谢依水的表情开始热切了起来。

    这种看财神奶的表情,谢依水并不陌生。

    朝廷给了不少供给,但元州大战将熄,这边又能拿到多少好东西?

    如今她愿意自掏腰包,这些人只有偷着乐的份。

    吃了她的嘴软,用了她的手短,但也有刺头,“那就替主帅谢过扈大人了。”

    本来南不岱不说还好,硬是点明,搞得他们很没有礼貌似的。

    五大三粗的人心火来得也极快,噌的一下,过嘴的话就不经大脑这么说了出来。

    说完大家都盯着他,那人顿时面色涨红,憋了句,“某僭越,自罚三杯。”

    高举酒杯,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豪饮满杯浊酒。

    这酒没什么度数,至少在谢依水这里没什么度数。

    她摩挲着酒杯外沿,指尖敲了敲杯身,没有马上回复。

    当下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被她的举动吸引,如此令人窒息的敲打,令那人的额上冒出了一堆细密的冷汗。

    让他嘴快,这位什么人,今天出去给人下马威,不就是怕有人欺负她的夫郎嘛。

    也是神了,陛下指的这个婚约,还真是天作之合来着。

    这二人这么鹣鲽情深,也不知道陛下满不满意。

    抬眸看一眼那人,正巧,对方清凌凌的视线正对着他看,着甲的当事人立即起身走到正中,单膝触地。

    “末将口无遮拦,还请主帅责罚。”

    谢依水看了眼南不岱,你想怎么罚?

    南不岱捏了捏她的左手,她真好。

    “出去吧。”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想让多余的人影响他们的最后一顿晚饭。

    那人愕然,不罚比罚了更让人郁闷。

    可好歹也是主帅,他能抗命吗?他是将领,手底下还有人看着呢。

    今天他抗命,来日在战场上就有人违他的令。

    “是。”

    男人黯然退场,气氛……就这么不尴不尬,不温不火地进行了下去。

    下面的人看这对夫妇这么好,大家的心思也逐渐活泛了起来。

    陛下不看好这个儿子,可扈大人看中这个夫婿。

    所以在陛下和扈大人面前,他们要站在哪一边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起码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待这位不受宠的皇子了,他有靠山呢。

    尉迟括喝着茶水冷眼看着堂下的众人,利益往来,人情输送这群人玩得最通透了,今天扈大人表明了态度,明日离王的这口冷灶就要烧起来了。

    离王真好命,蹉跎半生,竟然还能峰回路转。

    余光里的离王还在给他的夫人夹菜,夫人默默吃着,眉眼温润轻柔,很是受用。

    挺好的,你情我愿就挺好的。

    小宴结束,南不岱亲自给人抬水洗漱,谢依水摆手,“我自己来。”

    不用帮也硬要帮,行,那她就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结果有点意思,他还真伺候得井井有条的。

    水帕擦着她的指尖,她手指分明,葱白有力,匀称而富有美感,却又不乏力量。

    “我真好命。”一个苦了前半生的人忽然说出这种感慨词,谢依水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她觉得是他苦日子过久了,所以才会对这么微妙的一点甜感受过度。

    “就这样就知足了?”谢依水借机拉住对方的手,同他十指紧扣。

    “不是知足常乐,是感恩当下。”苦痛是真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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