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原本冰冷的面容蓦地笑了一下,天知道她笑起来有多撩人,如此神态,让飞音都看晃了眼。

    “你笑什么,离开家这么远你不害怕吗?还是,不想家?”

    扎心的话虽迟但到。

    谢依水瞬时收回笑脸,她默默坐回原来的位置,安静了几息。

    “我家……”

    谢依水刚开口,飞音给她补上,“我说的不是《桃花源记》哦。”

    不知有汉何论魏晋那一套,她不信的。

    九州无桃源,这世界最接近桃源的地方就是巫部落,其他的,没有,一个都没有。

    “你读过很多书?”谢依水能感受到飞音身上磅礴的学者气息,所以她直接问出口。

    飞音了然一笑,“你是第一个这么说巫族的人,所以我没说错。”

    此间超然者非巫不存,若有感同身受者,那这人学到的东西肯定和巫地的学识不相上下。

    内容无从比较,但知识面肯定是一般广的。

    只有领略者才会触类旁通,感同身受,由一推十。

    飞音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同时谢依水也确认了巫族的具体存在。

    ——一个大型学者聚集地、超然学识研究中心。

    依山似水力千重,谢依水在心中碾磨着这几个字,她哑着嗓音轻语,“你也可以叫我,谢依水。”

    跨越时空的初次自白,谢依水早已没了当初对自我坚持的坚韧之感。

    扈成玉也好,谢依水也罢,或许官栀也可以,名字罢了,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除了她自己,谁还在乎她叫什么呢?

    一个名字,代表一个世界。

    于京都,需要的是重返贵女圈,平家人夙愿的扈成玉;于乡野,需要的是为矿区百姓撑起一角安稳的官栀;于现代,需要的是弃商从政,迫切转型的谢依水。

    因家中医馆医闹,对方心中不忿雇凶行恶,她以一当十,重伤难愈。

    在她记忆的最后,是自己安然躺在梨花树下的摇椅上思量今后,想着想着睡着了,醒来就是官栀回京的马车上。

    按理来说,谢依水死了,官栀也死了,至于活下来的是不是扈成玉,于那些人而言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扈家人一个个比她还清楚她的矛盾与另类,而为了他们心中那一点点假设的虚妄,愣是忍下了这些异常。

    她说失忆,他们便认。

    再没有什么,比一家团圆更重要的了。他们也无法再接受其他的结果。

    重复一遍,“依山似水力千重,这个解释比我家里人解释的还要好。”

    “谢谢,我很喜欢。”

    家里只是单纯觉得依水这个名字够柔软,适合她。谁想到她最后竟是朝依山似水力千重的方向发展了。

    飞音愣了一下,她伸手掐诀再次算了算。

    “所以你家里人不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可我算到的就是这个。”

    “那你算错了。”

    “……”别这样。

    女孩身上的神秘图腾十分鲜艳,映衬着她脸上的疑惑,显得她更加懵懂可爱了起来。

    飞音歪头看着谢依水的这张脸,她再算,往死里算,拿出钻研苦究的精神,她确认,“就是这个意思。”

    怕她不懂,深度解释一二,“你必然要来这里走一遭。”

    所谓扈成玉,所谓谢依水,都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谢依水此刻也不怕这人大喇叭出去瞎说,因为她走到今天,就是扈家人跳出来质疑她,南潜也不会信了。

    而且巫族的存在本就神神叨叨的,偏于禁忌的部落,言语真实性便没那么大。

    所以谢依水求知,“那原来的她呢?”原来的扈成玉呢。

    飞音摇头,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神仙。

    神使之说是祖辈自封的,还有附近的百姓吹捧出来的。如果她们真的是,何苦还用在这世间辗转生存。

    飞音将自己祖辈的预言说出来,“她们说这一代会出个能人,需要我们跟随她做事。”

    这个她太明显了,男女之ta,一窥便知。

    “你入京之后崭露头角,我们便开始观察你,当你入朝为官之后,我们几乎就确认那个对象了。”

    所以祁九所谓的联姻、利益交换,都是他自己想的。

    他不足以让飞音冲冠一怒为男颜,她做的只是合理范围内的适度行为。

    “所以…”飞音顿了顿,“谢依水,你不用担心巫族会背弃你,因为除了你,外面的人都当我们是神棍。”

    让懂自己的人站上高位,巫族真正的东西才能普及于世。

    那些东西过于玄妙精奥,只有更多的人加入这个解密研究,这个人间才会发展到更高的高度。

    “巫族现存之物若能普世,当界该有大不同。”

    至于有多不同,飞音放话,“和养出你的那个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区别。”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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