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郎在这里笑谈风生,最后不自在的竟然是量今朝。

    二十好几的人了,被她们俩面不改色地说着,自己倒是气血上涌,闹了个脸红。

    六娘识人心,知进退,她正儿八经地和量今朝说了声抱歉。

    “家里妹妹不懂事,近来叨扰量大人良久,家父知道后已经严厉斥责她们,她们今后也不敢随意再行此事。出行前父亲还让我给量大人带了点东西,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还望量大人不要推脱。”

    量今朝特想冲进雨里,然后融化在此间大地之中。

    怪怪的,这些事情只要拿到台面上说就怪怪的。

    本来他一个男子不应该这么拘谨才对,但眼前的两位女郎存在感太强,他就是觉得臊得慌。

    对方给了量今朝一个合理的解释,送的东西也是经了镇南王的眼,所以这里头并没有拒绝的空间。

    聊表谢意,量今朝便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说完量今朝的事儿,刘六娘还送了一份镇南王的亲笔手书给谢依水。

    六娘坐在下首,不卑不亢,“家父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好在问题不大,已经解决了,但有一些问题,还请扈大人给父亲出个主意。”

    谢依水还有什么疑问,接过信件后当场拆信查看内情。

    信中简单几句就交代了大概,青州异动颇多,青望交界涌出了不少乡民,这些人被边军扭送回本州,暂时安分了一段日子。

    青州混乱,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算离谱。

    但镇南王还说,最近边地多了很多采买东西的人,由青州进入望州,望州资源丰富,不会受其影响,镇南王担忧的是后续。

    采买物资,有绫罗茶盐,也有粮草等物,目前看是看不出什么内情的,可敏锐的人不会轻易放过这点风吹草动。

    万一这些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后拿这些东西作乱,他身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镇南王知道了谢依水在青州做的事,不管她有没有心思向下管理青州,至少她不会向着青州豪族。

    眼下和她说一声,也相当于和陛下说一声,后面再有什么事,他不至于陷入被动的局面。

    人人都是人精,谢依水收起书信,将其装了回去。

    “北边在平乱,南边最近在忙什么?”

    在座的人都知道谢依水说的是青州,所以量今朝也下意识地看向这位冒雨前来的女郎。

    她会知道吗?

    她能说的明白吗?

    刘均已当然可以,“南边啊,先是青州知府起死回生好一阵热闹,眼下南部正在忙着夏祭和宴请。”

    夏天本来就是宅家聚会的好时节,九州皆如此。

    青州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以府城为中心向外扩散,这里流行一种夏日祭典。

    刘六娘食指点点膝盖,“扈大人应该知道望州也流行各种节日,但受限颇多,更深层的含义是为了激发乡民百姓的生活积极性。”

    青州和望州的不同点是,青州的夏祭是围绕古青州所展开的民俗活动。

    古青州的意思——当青州还不曾隶属于九州版图之前的小国领域。

    所谓祭典究竟是干啥的,他们这些外乡人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楚。

    古青州的领域范围比现在的地盘还要大上一些,其中包括了现在并不属于青州的边界左域。

    这活动每年都有,名义上是祭奠英雄,赞颂和平,实际上……只有青州本地乡民才知有什么作用。

    “不止是青州,整个大俞的南境都热衷于庆典活动。”谢依水忽然想起米钟自说的海祭,健康民俗活动没有什么可禁止的,她就怕有人利用这些仪式来搞事情。

    刘均已点点头,“确实。”

    量今朝缓过来后看向刘六娘,“那先前的采买诸事,是为了祭典?”

    “可能是,可能不是。”镇南王的管理范围是望州,他就算有人在青州,此时在这些京都来的人面前,她也不可能漏底。

    把这些事说给黜陟使听,最根本的含义还是经黜陟使这道关给大俞表衷心。

    镇南王在南边颇具威望,他最近年龄上来了,也怕有人打搅他的老年生活。

    送走刘均已的时候天上的雨一点也没有要收手的意思,谢依水和量今朝并肩站在正厅门前沉默,空间寂静安然。

    量今朝两手背在身后,一副上了年纪的稳重样。

    “刘家是来向大人您示好的吗?”特地选了个精明能干的女娘,只因扈大人也是这类女性。

    谢依水风马牛不相及地说着,“上次我回乡祭祖,那位镇南王可是一点要见面的意思都没有。”

    离王妃的身份不足以打动这人,她当上黜陟使后,对方就闻风而动,遣人过来。

    势利、敏锐,自大中又带着一点谨慎。

    多矛盾的镇南王啊,谢依水都怀疑这老刘家的幕僚班底换了一波人。

    量今朝皱着眉头不解,“难不成青州真是要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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