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驻地,为首之人喝着好酒对着下属侃侃而谈。

    “等攻下了青北地带,我们就是人上人了。”

    嬉笑怒骂的声音在主帐内蔓延,渐渐地,开始响起了其他寻欢作乐的声音。

    主帐外的人对视一眼,默契不言,而后将视线错开到别处。

    谢依水抵达北大营的时候,接受了王大将军最高规格的迎接礼。

    要不是自己身份摆在那,且下面还带着一票兵卒,王肇恨不得给谢依水现场磕一个。

    有用的世家子弟不会被发配来青州驻军,无用的上将也镇不住手底下的军卒。

    王肇草根出身,能有今天已经算是将个人能力发挥到登极状态,罕见的武勇之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真正的庞然大物前,就是一沧海蜉蝣,不值一提。

    但凡他有点底气,他个人能力这么突出,这青北的豪族都不可能不卖王肇三分面子。

    谢依水想到前户部尚书王不乐,他就姓王,然此王非彼王,两不相干,同姓不同祖啊。

    “扈大人,本将惭愧,先给扈大人赔个罪了。”五十好几的大将军面对谢依水伏低做小,谢依水本人比折腰的这人心里还要不是滋味。

    “起吧王将军,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心里便是有气,也得解决完问题再计较。

    谢依水此人不同于王肇见过的权贵,难道是因为她曾流落乡间的缘故,所以没那些人身上的傲气。

    不。

    她有。

    在进入军帐和谢依水短短沟通几句后,他发现此人之傲气比那些人还要高一个层次。

    有的人是凭身份或才气傲然视物,谢依水是怎样的?她用绝对的礼仪和法度将自己包裹起来,以相对正义的名义审视所有人。

    蝇营狗苟她不屑,她就是用合理合法合规的方式,告诉别人她的底气来源。

    正大光明。

    这四个字蹦出来的时候,王肇都要被这小娘子的立光伟正给灼伤了眼。

    真灿烂啊,原来世间还真的会有这种人存在。

    没有多余的寒暄,谢依水直问叛军起义的根源,还有问题的关键,“谁在背后为他们做背书,出主意!”

    王肇看一圈帐内的军将以及她带来的人,本想清退左右,后又觉得无妨。

    便是有钉子又如何,正该让那些人听听扈大人对他们的评价。

    “青州和吉州相近,先前大旱有不少边民涌入青州,因青州本就生态紊乱,这些人进来后也有了喘息之机。久而久之,新的矛盾便在乡镇之间横空出世。”

    青州本就是个接纳众生的地方,即便你是黑户,只要你有本事,你都能在这里过得好。

    于某些人而言,青州才是真正的极乐之处。

    那些人进来后建立了属于他们的团体组织,一开始也还好,小股摩擦罢了,不足为奇。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伙人异军突起成长速度惊人,不过几个月就到达了可以和当地黑帮抗衡的地步。

    现在作乱的领头人就是那个团体的小头目,他裹挟了周边的几个县衙,将这些人强纳进自己的势力范围,以民官结合的方式,向周边地带开启吞并模式。

    “最近他们正在攻打荆姚县,不过那里易守难攻,对方驻军在外,尚未彻底开战。”

    谢依水坐在上首,两指摩擦,“继续。”

    重点还没出来呢。

    王肇沉了沉心思,双肩紧绷,“叛军起义之地是马、季豪族的族地,这两家和荆姚项氏是世仇。”

    “这几家人呢?”她都来青州了,他们就没个动静?

    王肇抿了抿唇,“目前只看到叛军作乱的身影。”若他们几家是叛军作乱的根源的话,那他们的手法相当成功,其余的人除了揣测,连个证据都拿不到。

    所以问题的麻烦之处就在这儿,没有证据就没有捉人的凭证,杀一群被裹挟的百姓,不去除病灶,谁知道来年会不会又‘死灰复燃’。

    王肇想要请这些人出来说话,想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但他用什么理由呢?他没有任何理由!

    所谓求援信,求的是京都的名,以及扈三娘贵女的影。

    “行,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吗?”谢依水看着王肇,“叛军攻城掠地,其势力范围内的百姓如何生存,可还完好?”

    “……”沉默,完全寂静的沉默。

    下首一年轻的军将站了出来,“扈大人容禀。”

    “你来说。”

    愤懑不平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怒气,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方试图保持冷静。

    “那些人毫无礼义廉耻,攻城掠地强占县衙,官衙中俯首者一息尚存,不从者枭首示众。其下百姓皆受其虐,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具体的例子不用明说,在场的没有一个蠢人,那些百姓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

    “请人,什么马季项氏,下我的帖子请人过来。”谢依水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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