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求援的人是军中的一名谋士,谢依水秉持着怀疑地态度面见了此人。

    对方军甲着身,但一看就是潦草的借用防御,东西并不合身。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一看到谢依水就开始眼泪汪汪的,谢依水深吸一口气,这会儿是哭的时候吗?

    男人缓过来后也明白了谢依水嫌弃冷漠的眼神,他安稳心神,将青州北部的叛乱说了个大概。

    简单说,就是因为名头税层出不穷,从而引发的地方叛乱。

    税收是王朝国库收入的大头,但每个地方能收上来的税额都是不一样的。就像青州和望州同样的地大物博幅员辽阔,然青州能上缴到京都的税成远不足望州的三分之一。

    望州群龙盘踞没错,可人家还是给京都面子的,是按照规章和旧例来生存。

    青州说白了就是一堆没规矩的人凑伙活在一块了,非要人听话啥的,青州人只会说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异想天开。

    各自割据的地方,谁也干涉不了谁。想要人老实服管,那绝不可能。

    就这么一个地界,现在打起来闹到京都的人面前,谢依水扯扯嘴角,这又是什么戏码啊。

    出门尽看戏来了,她这个戏中人有时候都排期混乱,捏不准自己的身份牌。

    谢依水挠了挠脸,语气不耐烦,“你说部分乡民联合当地县衙对抗朝廷?”

    她这话阴阳怪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瞄一眼她,而后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青州大营呢?”地方军呢,他们不用打仗,不至于这点事情都收拾不了吧。

    遑论她是带有天子令的黜陟使,就一外出公干来巡游当地政绩的。

    这会儿武斗,找她一个文官能镇民还是能降乱?!

    就说吧,直说,要她干嘛。

    男人心理素质不错,谢依水冷脸的时候一般人都觉得瘆人,偏他还能挤着笑脸继续说话,“我就是奉青州北大营主将之命,来向黜陟使大人讨个御令。”

    青州这地界各有各的靠山,地方大营其实根本不敢插手这些事。

    万一人打着打着熄火了,调头回来还找军营算账,他们有理也说不清。

    会有这种想法,就是曾经亲身经历过。

    这不,黜陟使大人也在,如果有她在前头挡着,后头的事情就发酵不起来了。

    听完的谢依水保持沉默,她要被这青州水土养出来的人给气笑了。随机逮人挡冷箭是吧,军营能打仗却搞不过那群八百个心眼子的地头蛇。

    她来得不巧,正好能让青州北大营挺直腰杆,力扫群虫。

    量今朝在一旁给谢依水递眼神,不能掺和进去,真发话了,青州那地界的人还没见过她,就开始仇视她,得罪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该谨慎的时候就要慎而为之。

    “你军主将是谁?”

    “王肇王将军。”

    谢依水脸色阴沉,“给王将军传话,奉旨镇压叛军,我随后就到。”

    想借她的名头来做事,那就得撑住她的巡视。

    青州地方主义浓厚,她先前还想着用什么名义打进去,这不机会来了,平乱!!

    本来不关她的事,现在事儿找上门,她压低视线,下巴微昂,那就别怪她一力降十会了。

    谋士灵活善辩,所以谢依水的意思他完全理解。

    可地方作乱,她一个文官下场,还有命回京都吗?

    这女娘胆子真大,真他爹的大啊。

    来不及感慨,谋士俯首称是,有京都的人来,他们军营的人才是求之不得。

    地方和军营本就是两个系统,手握兵权的人再愚蠢,心也是向着京都的。至于下辖乡县,那他就不懂了。

    这人来去匆匆,走的时候拿了一封谢依水小印落定的亲笔手书。

    一个字——干。

    落笔锋利,气势跃然纸上,拿到信封的男人双手接过,趁机还抬头看了一眼黜陟使大人。

    谢依水对上对方探究的视线,她的眸子幽冷凝视,让人不寒而栗。

    人走后量今朝十分着急,“您这是中计了,他们不作为是他们的失职,本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放任不理,他们也无话可说。”

    插手青州的事情,还要亲自过去,量今朝感觉他们的寿数都在倒计时。

    地方和地方之间的博弈,地方和军营之间的博弈,哪怕是地方和京都之间的博弈,量今朝都想说,和他们南下的队伍没有任何关系!!

    审查的地区在望州,他们的职务范围也是望州。

    青州啊,一着不慎,陛下可能都会迁怒他们。

    青年说着说着差点给自己说急眼了,面色涨红,满是对大家性命的担忧。

    谢依水喃喃低语,问了量今朝一句话,青年忽而面色惨白,什么激昂的回复都说不出来了。

    她过完这里的事就离开,后头当归镇的事情还得有个说法。

    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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