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栩荷并没有见过这位黜陟使,也没有从家中亲长那里得到什么箴言。

    她就是有一种直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值得深交。

    总有人把女人的第六感当做虚无缥缈的情绪结果,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这种直觉有多恐怖。

    胡栩荷微微一笑,明媚澄澈,这样的示好放在各怀鬼胎的当下,未免有点过于乍眼。

    谢依水盯着这人几秒,匆匆略过。

    “本官初来乍到,并不熟悉望州的风土人情。”谢依水忽然笑了,“说来也巧,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的母族现下也在望州生息。利运左氏,大家是否有所耳闻?”

    话题一拐再拐,所有人都在谢依水的引导下,被牵着鼻子再走。

    部分人唇线抿直,察觉到了这过于被动的形势,想要改变现状,却又无从说起。

    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当众落朝廷的面子,现在西北还在打仗,如果他们此时犯到陛下面前,即使是百年世家也要脱一层皮。

    说白了,出门就是来试探这个人值不值得深交。

    有用就留一线,今后好相见,无用……自有别的事情要做。

    利运所处的地盘,南部的轩辕氏和胡氏应该更为熟悉。

    卖谢依水面子的胡栩荷略微思索,“利运县左氏?我好像有个姐妹就是和利运左氏的郎君互负婚约。”

    并没有在开玩笑,“扈大人事务繁忙有所不知,他们的婚期就在这几天。”

    临近少有悔婚的说法,过于打脸,便是结仇。所以就在这几天的话,胡栩荷说了也不打紧。

    难怪胡栩荷一直觉得自己和扈大人有缘,原来缘分就落在这儿了。那位要成婚的姐妹是她玩得最好的堂妹,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

    妹妹对于自己临近的婚期十分忐忑,一度和她倾诉烦扰,想让她帮着想个缓解的办法。

    胡栩荷是个脑子灵活的,安排这对未婚夫妻见了一面,一面解百忧,有什么不安的当场问了,人也就安定下来了。

    当然,家里人知道后也臭骂了她一顿,说她瞎安排,要是让人家知道胡氏这么乱来还得了。

    临近还得相看,还给人出难题,万一利运左氏的人多想,他们胡氏便是纯吃力不讨好。

    胡栩荷骂也挨了,气也受了,最后还接了这么一个活。

    其他几个世家有动静,她们胡氏自然不遑多让,也得上。

    管他干啥,人多势众总有个能坐下来谈的说法。

    但来了之后才知道,这活才难干呢,找黜陟使的茬,还要和其他几个世家沆瀣一气——胡栩荷自有想法,所以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

    至于家里人嘛,她们派她来,这难道不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谢依水神思难辨地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还是有过接触的,所以愿意卖她一个好。

    胡栩荷说完,柳劝业也点头,“扈大人应该认识我族叔,府衙离利运不远,劝业的族叔是柳同知柳信宜。出门的时候族叔还让我向您问个好呢。”

    谢依水在心中咂摸一下,怎么不认识,当年柳夫人想霸王硬上弓强娶四娘,往事历历在目,柳信宜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顺势蹦了出来。

    柳家人都是人才,谢依水心中的想法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柳大人啊,他我是知道的。”谢依水目光悠远,开始忆起从前,“早前我南下祭祖,过了望州,也下了雨州,当时匆匆忙忙,也没有在望州多逗留。

    家中长辈曾告诉我,即使我身为离王妃,也该保重自身,和周边的人打好交道。起初我不信,好歹我也是个王妃呢,除了陛下的面子,我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

    好霸气的话,只给陛下面子。

    连她男人的面子都是脚下泥,胡栩荷的眼神开始频繁闪烁,亮度惊人。

    趁这几个人没反应过来,谢依水逡巡一圈,便继续道,“但我今天得了一个黜陟使的身份,恍然觉得,长辈们的话是对的,不听老人言啊,吃亏在眼前。”

    轩辕八郎冷汗都下来了,什么意思,她干这个黜陟使来到望州,他们让她吃亏了?!!

    做王妃的时候受人敬重,目下无尘都算天家威仪。

    而多拿了一个黜陟使的身份,当了这什么劳什子的女官,她反而开始受世家的气了。

    轩辕八郎咽了咽口水,这是怎么个事,他就是说了一句话,让对方轻拿轻放些,给轩辕氏几分面子,她就给他们扣这么大一帽子。

    没人给她气受啊,这不是交涉吗,交涉不就是你来我往,机锋遍地吗。

    在座的人里不止轩辕八郎觉得难受,其他几人也觉得小心脏七上八下的。

    谢依水哪里是摆明自己黜陟使的身份,她是在这里叠甲,说自己除了黜陟使还是陛下深受宠信的离王妃呢。

    即使没有这个官身,便是以离王妃的身份折腾他们,他们也得老老实实接招。

    黜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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