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音十分好奇地盯着身边的男人,因为她不了解对方的愤怒是基于人性还是权威的失格。

    右手抚摸上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为他抚慰伤悲。

    等祁九反应过来对方在干什么的时候,飞音已经停手了。

    她一本正经地拦着这人的胳膊端详他的表情,“别生气,别生他们的气,也别生我的气。”

    他们在冒犯人权皇权,她在冒犯他。

    祁九想将近前的这张脸推远,又不好将自己的手落在对方身上。

    君子和非君子,几年前的祁九应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能和君子这词沾上边的。

    飞音将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她叹一口气,“好在你们来了,我觉得挺好。”

    祁九眉心一跳,这人神神叨叨,她所聚居的地方也是神神秘秘的。

    不过此人话里话外对扈大人都十分信任,他不解的点是,这信任从何而来呢?

    “信任!这就是交易的基本原则!!”骗子培训班的话事人在台上慷慨激昂,口水喷射,“只要能获取对方的信任,我们后面的一系列行动才能顺利开展。例如最简单的购房置地一事,你不能一上来就大兄弟大妹子你要房不要……”

    谢依水本人就坐在这诈骗培训班里头,听这人口若悬河。

    她和后院的那男人转移战场,来到了他们最核心的场所。

    谢依水滴水不漏的话术并没有获取对方的信任,但这人就是想把这地方展示给她看,就像是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宝贝’拿出来钓鱼。

    钓鱼嘛,同类相好,愿者上钩。

    激动地男人就坐在谢依水的旁边,二人就像不听讲的学生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我们能有今天,全靠这些成制的规章和安排。虽然现在班子还不够结实,基础也不够稳健,可假以时日,半个望州不成问题。”

    半个望州,“剩下的半个呢?”

    谢依水张口是整块望州地盘,其雄心壮志让这男人也惊诧不已。

    他有点犹豫,望州的半壁江山已经是他极度畅想下的理想化进程,按理说,他们想拿下六分之一的地盘都不容易。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他想着自己也不能泄气吧。

    咬咬牙,“剩下的徐徐图之,哪里也跑不掉。”

    六大氏族割据一地,互不相干,这人雄心壮志敢说自己全拿下……啧啧啧,谢依水都不知道这人的胆子是怎么给养出来的。

    男人坚信她是青州大族出身,奉命来望州要人。

    他想和自己结成紧密的利益关系,顺道插手青州的利益,同时分一杯羹。

    谢依水不知道这些穷苦百姓身上还能榨出多少价值,至少看对方的表现,人呐,可真值钱啊!

    “如何?”男人目露期待地看着谢依水,似乎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准话。

    都这关头了,总能说她的出行目的了吧,具体想要拿多少人,怎么个交易法,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呢?

    谢依水从自己的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男人吓了一跳,刚想跑,又被谢依水淡定的动作勾了回来。

    “女郎,这是作甚呢?”谢依水的气质就是不落俗套的,这人眼光不错,就是认知短浅,跳不出本地的一亩三分地。

    刀架对方脖子上,“我想杀人。”

    男人懵了,“不是,杀了我您还想和谁谈事啊?我后面就……”

    此人眼睛一亮,“您要和我背后的人谈话!!”

    加重的语气略微兴奋,“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背后的人不用了,他会来见我的。”谢依水冷眸看去,惊得对方冷汗涟涟。

    谢依水是真心想动手,捉贼拿赃,她深入虎穴,亲眼见证了这些利益枢纽,证据链完整,人可以拿下了。

    混乱间隙死个人无妨,可清醒的理智告诉她,就这么让人死了,真便宜他了。

    “动手。”

    一声令下,明里暗里的人手顷刻抽刀压制,将场子镇了大半。

    她跟着这人又是喝茶聊天,又是深入暗访什么的,等什么呢?不过是拖延时间,等其他人就位罢了。

    都这会儿了,中年男子都不是很信谢依水可能是官方的人,这娘们身上的戾气不比那些凶徒少,怎么可能是纯好人。

    谢依水将匕首收回,一个飞刀向一个要逃跑的人射去。

    力沉势重,飞刀直接深入对方的脊背,将人掀了个仰翻。

    在场帮谢依水策应的,除了她自己南下带来的官兵护卫,剩下的就是史仲德派来的衙卫。

    衙卫里不乏勇士,勇士们想要在谢依水面前露一手的心蠢蠢欲动,所以这一场闹剧马上就安定下来了。

    等谢依水在明灭的火把里发号施令的时刻,那中年男子才顿悟,“你是……南下的黜陟使大人?!!”

    谢依水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把人带下去。”

    不是,不应该好好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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