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炤坐在那山轿上好半天,眼睁睁看着这对主仆过来探听消息,又眼睁睁地看她们撬出辛秘,然后……怎么开始真的买宅置地了?!!

    挣扎几下,闻炤急得不行,“姑奶奶,咱们不用回去商讨一二吗?”打探消息也用不着费银子吧,银子多难挣啊,浪费在这关头他真是觉得可惜了了。

    姑奶奶都蹦出来了,被唤回思绪的不只是谢依水主仆二人,还有即将咧开嘴微笑的中人。

    怎么个意思,你不掏钱就算了,还拦着人挣钱。

    断人‘钱’程,天打雷劈!

    中人脸垮得要死,若不是顾着谢依水和这人存着亲戚关系,他真是要骂上一骂,给这人点颜色看看。

    “谢娘子,您看。”事儿还没走上绝路,面容老实的青年僵硬地笑了笑,试图挽回这单生意。

    谢依水明白闻炤是好意,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单据本身也是另一种证据,她肯定是要拿的。

    “他关心则乱,我们继续。”

    这些人的行业已经半规模化,按照平日或外地的变动流程,谢依水她们等上十天半个月能办好都算快的。在当归镇特事特办,遵照政策,谢依水当天就能拿到地契和户籍。

    新鲜,谢依水看着那户籍上的谢依水三个大字,她实打实的本人已经从青州某地迁户至了望州当归镇。

    出门在外这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多了,谢依水心中的第二只靴子仿佛借此而落地。

    不是从青州迁户到了望州乡县,是从现代社会迁户到了这个时空。

    自此,谢依水便独活此间了。

    拿到证据,谢依水带着人去附近的酒楼吃饭。

    闻炤被人稳稳地放到椅子上,这少年思绪活泛,对于方才的事情没有多纠结。

    他好奇的是,“谢娘子本钱不少,便是去隔壁镇落户都没问题,为何不去县衙附近呢?”

    他自己在隔壁上县学,所以知道隔壁因县衙的存在还是相对繁荣的。

    这两人明显有事情要调查,那直接去隔壁不是更好?

    隔壁也是有买户籍的渠道的,就是贵了点。

    “明天再去。”

    意料之外的答案,反正闻炤是不敢再说话了。

    一点点收紧圈套,就这种危机四起的感觉,除了小时候在史家他感受到过,在外这么多年他差点就忘记这种紧迫感了。

    这两个人不简单,隔壁是官,她们敢直面官吏,更不简单。

    闻炤想殷勤点给谢依水夹个菜,奈何二人坐得远,他就只能隔着半张桌子给人介绍点当归镇美食。

    几个人慢条斯理地用完饭,闻炤便以为今天的任务就这样圆满结束了,然而,这两个人的表情透露出来的意思——一切才刚刚开始。

    因着她们开销了大笔资财,所以镇上有点眼力见的正经生意人都盯上了这个奇妙的组合。

    弱是弱了点,但给钱的时候有点过分大气了。

    就这种主顾,平日里打着灯笼都难找,现在碰上了,管他是不是深坑,先捞一笔再说。

    几人兜兜转转,不知怎的,就进入了一个地下场所。

    也不是真的地下,就是暗处的一个采购点。

    这里头不仅售卖户籍屋舍,还有人,什么人都有,连外邦人都不少。

    明媚的早上见证了这座城镇的生机,随着夜幕的降临,谢依水她们进入了连闻焦这些官吏都不曾接触到的阴暗面。

    闻炤还年轻,谢依水提前交代了他几句,这人黯然点头,他不会给她们添乱的。

    父母说让他帮忙,不提其他,起码帮倒忙这事儿他绝不会干。

    所以哪怕在这里面看到许多不公平的事儿,少年顶多脸色苍白,阴鸷暗沉些许。

    英雄气人人都能有,但不是人人都能做英雄。

    闻炤有自知之明,他直至夜幕才明白他的存在是给谢娘子她们的组合增添筹码。

    有时候过分的弱,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正因物极必反,某些思虑过多的人会觉得她们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顾客。

    那句话怎么说的?行走江湖遇到独身的老人和小孩以及女人,一个都不要信。

    他们三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病弱组合了。

    这交易场所在当归镇外围的一处别院里,这宅院非常大,后头直接圈了一座山做倚仗。

    夜间的时候山头幽暗诡谲,像巨物笼罩在院落上空,给了众人极大的心理压迫之感。

    闻炤悄悄和谢依水对话,“这地方是县令的个人资财。”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竟然成了如此肮脏的买卖场所。

    “确定吗?”谢依水声音极冷。

    闻炤不敢敲定,“原本是镇上一大户的私宅,后来他献了出去,镇上有人看到县令下住过几日。”

    谢依水没说太多,来人了。

    男人身形佝偻,脊背弯了一个让人看着难受的弧度。

    不过这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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