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谢依水盯着长卷眉头紧蹙,史仲德他们给的东西写的十分细致,按理来说这东西都不该出现在外人的手上。

    如今她不仅拿了,拿的还是史家最内部的资料。

    史仲德出身史氏旁支,早年因其天资聪颖,笑傲同辈佼佼者,家中亲长也将他当做值得栽培的种子选手来看待。

    福祸相依,家中有人对史仲德出手了。

    世家大族的资源是有定论的,给谁不给谁,除了亲疏远近便是个人才能。

    史仲德便是后者,出身的不足个人才学和能力全都补了上去。

    如此争到最后,史仲德即使没死,身上也是残毒顽固,病痛终生。

    是的,史仲德之病弱不是先天的,是对家下了毒手的结果。为了保全家族声名,也为了自己的将来,史仲德都没来得及伤心便联合父母为自己筹谋今后。

    可以说他手上得到的东西,明面上是家族偏爱,倒不如说是补偿款还差不多。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谢依水不好说太多,至少当下瞧着史仲德的态度,他卖史氏手那么快,可见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大家族就是如此,像史仲德这样尚有命在,还顺利拿到补偿款的都是少数。更多的死了就死了,掀不起一点风浪。

    关于这些蝇营狗苟谢依水没有专门去了解,但只要涉及这方面,很多八卦的气味便盖也盖不住了。

    八卦伴关系图,等到谢依水了解清楚后,今夜的明月也已经彻底西沉。

    敲门声响起,谢依水听到写易有些兴奋的声音。“女郎,老家来人了。”

    老家,利运左氏。

    谢依水将手上的东西收好锁在匣子里,“进来说。”

    写易兴冲冲地叽叽喳喳着,连早起的困倦都被这好消息给卷跑了。

    “是重言姐姐,女郎,是重言姐姐!!”

    谢依水忽然挺直了腰板,重言啊,之前派她去崇州寻人,眼下白禾子都落脚望州了,她肯定也回来了。

    这是知道她在这儿,特地过来汇报消息?

    重言明面上是被遣返归乡,当然了,这借口一听就很敷衍,真信了的人估计也就京都十岁下的孩童是受众。

    没等谢依水发话让人进来,重言便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望着谢依水。

    通过阅历成长起来的人身上总有一股莫名的悍然气场,如今的重言便是如此。

    旁的人看不懂重言一朝一夕为何转变这么大,气势威重,令人一见黯然,忍不住低头认怂。

    谢依水却明白,这人是真的活明白了。

    人活着有奔头有目标,身上的气场便是不同的。

    此时的重言皮肤是经过风吹日晒的蜜色,她健康活力,脸上的笑意都是浸透着阳光的灼人劲。

    火辣辣,明晃晃,不容小觑。

    “重言拜见女郎,女郎千福万安。”

    女孩呲着大牙问候,中气十足,意气昂扬。

    谢依水迈开步子,同时写易迈步出去,顺手还将门阖上。

    云行过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写易一脸明媚地关门,她问:“怎的了?有什么喜事?”

    写易没有隐瞒,“重言姐姐过来拜见女郎,许久不见,重言姐姐看着真是厉害。”

    云行心道,重言就是很厉害的。不然夫人为何要嘱托她来照顾女郎。

    早年夫人为今后归期不定的女郎选拔随侍,重言力压众人脱颖而出,她凭借的是什么?就是她卓越的个人能力!

    论忠心、才学、智慧等等,重言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甚至女郎让重言出去奔走,重言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具体的女郎并没有跟她们明说,但她能猜到一二。

    单这份魄力,她其实比重言差远了。

    若女郎让自己出去闯荡,云行自认自己有几分脑力,却没有这个手腕。

    想要混出头,只有脑子可不行。

    云行莞尔一笑,“去准备一些早饭,俩人份的。”她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边吃边说,自己人不妨事。

    写易连连点头,“你吃过了吗?没吃我也给你带。”

    二人对话避着门口,声量也不大。而写易怕打搅房中的二人,夸张些,全凭气音来说话。

    云行忍不住替她将头上有分量的金簪调整好,“我用过朝食了,你且去吧。”

    写易哒哒哒哒地走远,脚上小心万分,耐不住驿站是更资历的那一方。

    经年使用的木板噪音不止,得亏早上起来的人不少,声音也不小,故她这点脚步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重言单膝触地,朝谢依水行了个标准的下属礼。

    谢依水看着一举一动自有章法的重言,她忍不住拍拍对方的臂膀。“真不错,看着精神多了。”

    “我们一路进入崇州没有发现白娘子的踪迹,后来收到您的消息,才知道白娘子自有福量自己走了出去。”重言内心激荡,为了平复自己的雀跃,她只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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