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对这位在京都炙手可热的扈大人有一万分的好奇,不过一年的时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忽然声名鹊起,而后成长到了他们所不能企及的高度。

    一介乡野经历的女娘能有今日,谁不道一声奇兮怪兮呢。

    听说有不少人去扒了她的过往,但一无所获。仿佛她的猛然绽放属天命所为一般。

    压下心底的种种好奇,林愿将解酒汤端了过去。

    “先用点暖汤吧。”解酒也暖身。

    二人乖乖一碗下肚,谢依水没什么感觉,卓鸣义倒是好了不少。

    刚才还迷迷糊糊想睡觉,眼下双眼又开始恢复了点光芒。“扈大人见笑了,今晚我实在是高兴,有点管不住嘴了。”

    一身青衣的女子莞尔一笑,“高兴就好。”难得喜气。

    林娘子看谢依水兴致越来越低,她趁机开口,“大人是有什么顾虑吗?月色越深,您的眉头便蹙得越紧。”

    旁的人说可能会有冒犯之意,而他们是刚刚共食过,还是一同推杯换盏过的酒桌朋友,此间问话便只代表了林愿对她的关心。

    谢依水金钗玉面芙蓉青衫,看上去清透又明亮,月华映射下的她,还多了一层神秘气息。

    言笑晏晏,笑不及眼底,谢依水敛了眼眸中的情绪。

    “没什么,不过哀民生之多艰。”

    此话一出,林愿愣了愣。

    她好像忽然懂了谢依水在京都翻云弄雨的本意——为百万生民而计。

    这理想有点过于崇高,即便做了数载当地父母官的卓鸣义都不好说什么。

    世情如此,陛下如此,他们这些官吏哪有什么说嘴的资格。

    不过谢依水跟他们如此交心,说了自己内心的所思所想,这边是把他们当做真的自己人了。

    卓鸣义是靠着扈氏的名头一路艰难地爬回京都的,所以能上扈氏的大船,他没有半点犹豫。

    开口便是,“女郎但有吩咐,卓某义不容辞。”

    称呼她为女郎,是奉她为上主的意思。

    不是什么王妃,所以卓鸣义只认谢依水这个人!

    谢依水收到信号,笑而不语。

    没有回应,也不算拒绝,谢依水就留下这丁点疑惑给夫妇俩个,就此起身回家去。

    “不多叨扰,明日还得上值,二位留步吧。”他们两个还想给她送到巷口,谢依水摆手制止,完全没必要。

    等院门关上,卓鸣义问林愿,“这是个什么意思?三推三请?是不是我还得说两次?”

    一脑门问号的卓大人表情皱成一团,林愿坐回位置上,开始自顾自地给自己斟酒。

    这次她给自己倒的是家中最烈的一壶酒,价贵量少,但值得。

    “这种事心照不宣即可,不拒绝就是最好的回应,难不成真要人说点什么落人口实?”杯盏喝着不过瘾,林娘子直接端壶喝,“或许还有考验你的意思,你只等着瞧便是,总有你的去处。”

    别人约不出来的扈大人,他约出来了,还是家中饮酒对谈,此等尊重,他们应该是第一个。

    其实来了便是认了的意思,卓鸣义当然也知道,就是心里拿不准罢了,想要谢依水一个准话。

    再度坐下,他抢过林愿手中的酒壶,“别吃独食,分而食之。”

    “啧。”林愿一声令止,卓鸣义便开始起身收拾桌面残余。

    一边忙活还一边道,“下次少买几个菜,还能少洗几个碗。”

    林愿飒气抱臂回道:“这话说的,碗也不是你洗的。”

    家里仆妇少是他们不想引人耳目,缩减了人手。但洗碗这种活,肯定有其他人去做,不用卓鸣义费心劳苦。

    卓鸣义竖眉道:“你忘了,今天他们都放回家休息去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尾户,隔壁是空房。为了以防万一,就还是将人暂时安排了出去。

    现在除了孩子就是他们两个人,她不做,他肯定是要做的。

    留到第二天?

    卓大人说自己是真的看不下去。

    林愿喝着美酒点头:家务果然是属于看不过眼的人的。

    “辛苦夫君了,劳夫君收拾得干净些。”林愿一边笑一边给卓大人的工作量加码。

    卓鸣义认命干活,到后面也乐在其中了。

    第二天上值,吏部那里便传出了卓鸣义站队扈氏的说法。

    卓鸣义在上任前,是和家里面商议过的,他以自己的名义站队扈氏,算是卓氏分头下注,均摊风险。

    因而,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卓鸣义脸不红心不跳,不解释,也没直接认。

    态度暧昧,倒让人对他肃然起敬了起来。

    搏富贵这种事在京都并不少见,但每年真的敢豁出命去拼的——凤毛麟角。

    便是为了这层勇气,吏部原本看卓鸣义不爽的上官,倒是态度和缓了一些,对于他空降的事情也少了一点微词。

    中午吃饭,谢依水身边围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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