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寒雨簌簌,扈通明冒雨归家。

    经过不少事情历练的扈二郎,现如今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了多大的向往。

    按点回家这种事,最后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别说是旁人了,就是再早几年的扈二郎都会对该事道一声‘胡呲’。

    回到自己的小院中,院里的随侍同他道女郎亦归了家。

    拂去一身的湿意,扈二郎皱眉,“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

    女郎的行踪不好妄言,随侍斟酌着字句,“只见云行姐姐在府中行走,估计是这样的。”

    对于谢依水常回来住这件事,扈通明当然没意见,他就怕府外一些长舌的官员会对她指指点点。

    而且……

    他总觉得她在酝酿一些大事件。

    “不出门,可是有人上门了?”

    问一句,随侍才答一句,“是,四娘子来了。”

    一边说着话,扈二一边解扣更衣。动作幅度渐大,衣袖里的东西忽然掉了出来。

    是一封信件。

    “把这个拿给她。”他今晚和小狐朋喝酒畅聊,发现最近京都兴起了不少酒楼妓馆。信件里写的就是部分酒楼妓馆的地址,他直觉这些地方有问题。

    京都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在这地界混出个名堂,朝中必定得有人才好办事。

    酒楼妓馆来往人流鱼龙混杂,最是方便浑水摸鱼。故部分不讲究的人家就喜欢在这些地方搞些名堂。

    挣钱也好,换消息也罢,总归是有着别样的心思。

    异军突起,说明是有新势力进入京都地界。她肯定得分点心思在这方面瞧一瞧,他是瞧不出内情的,合该让她亲自看一看。

    彼时亥末,她应该还没睡,补充一句,“一定一定要说清楚,这些地方我可没踏入。”

    一旁的砚墨看郎君这么仔细叮嘱,他提议道:“还是我去吧?”

    有理。

    “你快去。”

    砚墨披着蓑衣快跑,一路赶到女郎的院落门前。结果里头竟然早早熄灯,沉入了无边夜色之中。

    在敲门和返程之间,砚墨还是选择了小心翼翼地敲门。

    好在守门的仆妇没有打盹儿,见来人是他还关心道:“郎君怎的了?”家里的惹祸头子就是扈二郎,仆妇这么问真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砚墨抹了一把脸,夜雨风凉,他白着唇开口,“我寻云行姐姐,她可是睡下了?”

    云行是女郎身边一等一的女侍,仆妇了然砚墨这是替郎君传达话语或东西。不然也不用亲自交接。

    “等着,我们这边刚熄的灯,你来得巧也不巧。”话毕,该仆妇回过身和守值的另一位妈妈解释一二,她便亲自去院里寻找云行。

    东西交接过去,云行看着冒雨前来的砚墨叹气。“女郎已经睡下,不急的话明日拿过来也是一样的。”

    只让她过来,眼瞅着是不急的。

    云行觉得这小子真轴,做事竟只认死理。

    脸上稚气未脱的砚墨扬着笑意,“没有叨扰到姐姐睡觉吧?”并没有回答云行的话,他完成了任务,只要云行不生气,便是皆大欢喜。

    “无妨,你回吧。”说着,云行还给了他一把新伞,“莫生病了,拿着。”

    连道几声不用,砚墨便又冲进了雨幕里,一会子就消失不见了。

    身后守门的仆妇见着这么实心眼的孩子也是啧啧称奇,“这小子跟在小郎君身边这么久,愣是一点心眼子都不长啊。”可见人与人之间的悟性啊,还真是生来就注定的。

    谢依水刚熄灯睡觉,外间的雨声、说话声便在她的耳畔不断侵扰。

    她一向睡得晚,今日好不容易想趁着夜雨早睡一回,结果还睡不着。

    她喊着人,没多久云行的身影便出现在珠帘之外。

    “女郎,可是我们吵着您了?”云行就站在固定的位置说着方才发生的事情,“……郎君夜归,还给您带了一封信,才交砚墨送了过来。”

    “点灯。”谢依水直接翻开被衾下地。

    扈通明最近在试着学习如何打探消息,忽然有了成果,她还挺好奇的。

    秉烛消化信件,披着外袍的女子难免笑了笑,“还真是有所长进,真看出了点东西。”

    京都有新势力在暗地里活动,走了一个离王,竟然又来了一波人。

    谢依水也是真的好奇,除了皇孙贵胄之外,这大俞还有什么势力敢在京都翻起风浪。

    后半夜的雨越下越大,谢依水直接被雨声砸的睡意全无,索性不睡了,通宵查看书册,研习各地水文条件。

    云行看着兴奋劲越来越大的女郎,咽下将行的哈欠,使劲地眨眨眼,不困不困,她也不困。

    就这么站着站着,忽然一道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云行你怎还站着睡着了?”

    猛一睁开眼,女郎的面容突然出现在眼前,差点吓了她一大跳。

    控制住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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