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出自沧州大营和吉州军营,吉州离元州更近,八百里加急的军令一出,当尉迟括离京的时候,吉州的军将已经带领队伍向元州进发。

    沧州更远,但如果直接过境仙治城,走直线距离,便能大大缩减时间。

    大比武落下帷幕,然正午偏后,此时寿宴仍旧没有结束。

    对于这个开不到尽头的寿宴,谢依水是真心希望不要再有下一个十年了。

    几位上了年纪的朝臣此时麻木地看着使团继续和南潜斗智斗勇,基本上这个宴会,除了南潜本人乐在其中,大家看上去都很疲惫。

    谢依水简单吃过一点饭菜,而后便离席更衣。

    她一动作,下面有不少人也趁机离席去外面缓一口气。

    法不责众,尤其这还是谢依水开的头。

    其他人不知道,谢依水自己是真的吃好喝好,需要处理一下生理问题。

    只不过出来的时候,她被人悄咪咪塞了一张信笺。

    趁机打开一观,里头写道北戎与东皇国结成同盟,共图大俞。

    北戎有援军,且这事发生在更早的时候,当时元州便只有它自己?!

    来不及多想,谢依水回到现场入座,她问南不岱,“今日现场里,有没有来自东皇的使团?”

    使团太多,她没工夫一一了解,即使知道有人来了,也对不上准确的面孔。

    求助南不岱,南不岱立即回应,“没有。除了第一天来了,他们第二日起,便以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为由,留在驿馆休息。”

    谢依水将信笺交给对方,二人的手在桌下进行交接,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查。”

    南不岱立即会意,东皇国此行必有猫腻。

    他招来扈二,借着递茶壶的时候将东西塞给扈通明。“去换一壶好茶,他们知道我爱喝什么。”

    扈二点头,这是让他去找他的随侍沟通。

    “是。”扈二立即退下,消息层层传出。

    只不过,等南不岱的人杀到驿馆的时候,东皇国的人已经尽数死在了驿馆之中。

    死状凄惨,毒发身亡。

    封锁消息后,事情报到了南潜这边。

    好好的一场寿宴,到第三天的时候什么脏的臭的通通涌上来了。

    南潜看了一眼南不岱,怎么是他报上来的消息,看看三娘,应该是三娘为了落实消息,才不得以向身边的南不岱求助。

    不耐烦将递话的人挥退,南潜郁闷了一瞬,三娘怎么不直接跟他说?是手里没人,还是怕他多思。

    两手纠结在一起,南潜若有所思。

    谢依水不知道为什么南潜还没有动作,她主动给南潜使了个眼色,随后将南潜的目光带到使团那里。

    眉眼官司打起来——好机会啊陛下,将东皇国的事情当做特例拿出来鞭挞,趁机让这些人和大俞形成铁盟,正好看看这里头是否还有心怀不轨,妄图侵吞大俞的人。

    只有东皇国一个,谢依水感觉太干净了。

    东皇国的人真那么干脆,估计连寿宴都不用来。来了,就证明还害怕大俞的诘问。

    更深层的思路是,这些东皇国的人内部有分歧,而北戎还有比东皇这个炮灰更坚实的联盟。

    如此,使团之死,才逻辑成立。

    除此之外,让大俞猜忌其他的使团,估计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筛选敌友需要时间,而元州恰恰是最没有时间的地界。

    这招够阴,谢依水肯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想让大俞和使团分崩离析,也不看看,这二者之间,究竟谁会害怕谁先生气。

    南潜自觉和谢依水夜话一宿,稍有默契,将东皇国使团自杀谢罪的名头降下来,右手位的使团皆满目惊惶。

    东皇使者跑到别国自杀谢罪???

    这理由南潜敢说,他们都不敢信。

    西银的鲁娅扭头问身侧的老官员,“我们和东皇国的使团是不是曾有过交流?”

    当时初来乍到,她还是秉持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交友模式,凡比她们来的早的,或更有实力的代表团,她们都会一一拜访。

    老官员冷汗岑岑,“好像是。”

    “他们不会觉得我们和东皇国蛇鼠一窝吧。”东皇国不会畏罪自杀,被人杀还差不多。

    而敢在大俞太岁头上动土的幕后黑手,伸出一只手也掰不出几个数。

    他阅历摆在这儿,直觉和北戎脱不了干系。

    鲁娅气势沉静,“不要慌,我们可是大俞三年之约的发起人。”南潜怀疑谁都不该怀疑西银,不然她们做这些,无非多此一举。

    南潜借力打力整合各部,给诸国施加压力。

    没有西银,他这招还发挥不完全呢。

    老官员心理压力很大,“这位陛下多思多疑,说不准他脑子什么时候就转到我们这里了。”

    重要的,不是他们做没做,是大俞需不需要他们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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