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听完不知道说啥,可能是有南不岱这个‘珠玉’在前,故南秀的人生坎坷在对比之下显得不痛不痒。

    她知道,痛苦无从比较,也不该比较。

    但她不是亲身体验者,所以身为听众,她也只会挑重点来分析。

    南不岱这边太典型了,一般人都会忽略掉其他人转而从这里来探索南潜。

    在南不岱这里,他说南秀因为第一次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同南潜先君臣后父子的关系,所以对于真情实感的崔梵音才格外宝贝。

    人会下意识渴望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当下那一瞬,他只能抓住自己的妻子,而崔梵音又恰巧是个好人。

    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逻辑十分合理,甚至都有点无巧不成书的机缘巧合。

    如果不是南潜打了人,把人打醒了,这人也不会开始顿悟和思考。

    谢依水将这一对列为真爱组,天家里的真爱,关注度也不容小觑啊。

    拐到一条小路上,驻守的金甲卫距离稍远,二人说话的语气也渐渐转为熟络。“说起来头头是道,还提到了小时候,以前你们关系不错?”

    南不岱这里的关系不错对于南潜是绝对的敏感词,所以谢依水只能挑私下无人的时候说。

    小径两侧杂草丰茂,但有专人处理过,现在道路近旁的都没不过脚踝。

    别庄离宴会现场不远,他们在小路上走不远处还能传来阵阵锣鼓乐响,没有什么规律,更像是开始前的紧急彩排。

    声音偶尔大,倏而渐,二人不得不贴近一点说话,怕被锣鼓影响。

    南不岱身量比谢依水高,贴近沟通时会俯身轻耳就听。

    他听到谢依水说他和南秀关系不错,顿时恍惚,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这个词了。

    这些年只有别人说谁谁谁同他划清界限,谁谁谁与他彻底反目,“关系不错?”南不岱自己嘴里过了一遍,声音都透着点不可思议。

    疑惑的眉眼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心理变化,“一般吧。”以前也没有多好,玩伴而已,重点是母妃和南秀母妃有交情。

    孩子哪有什么感情深浅之论,过一天玩一天,多随波逐流,没什么自己的想法。

    南不岱不想说这些,甚至关于以前的事情,他都没什么怀念的感觉。

    怀念无法让自己的处境变好,反而会让自己失去斗志。

    不论以前如何,当下的一切才是真的。

    谢依水点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鼓声突然震天,谢依水脚下踩着尖石,身子一歪,差点撞到了南不岱的身上。

    得亏她腰力过人,平衡感拉满,完全能稳得住。

    “准备要开始了。”南不岱以他的经验说着,手上不忘虚扶谢依水一把。

    二人完全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脸上是同款的一本正经,知道的晓得两个人是未婚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上级领导临时下乡检查呢。

    就这种格外有分寸的边界感,谢依水和南不岱的尺度中间,能塞下半个京都的人。

    目之所及的金甲卫都能看到两个人的互动,小话传到南潜这里,便是“二人共赴现场,举止得宜”。

    南潜换好今日的礼服,盛装站在简单的民间院落之中。

    曾几何时,他的愿望就是偏安一隅,做个寻常家翁。

    结果先朝太子早逝,事情急转直下,他被众人推了上来。

    身边的内侍官小心翼翼地低头跟在南潜身侧,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意识到这会儿陛下心怀感伤。

    现在人都走了才感伤,那肯定和前面的王爷王妃们无关。

    将头埋得更低,不要问话,不要问话,不要问他话,对于那些不知所云的情绪,他是一点儿也没招。

    怕什么来什么,上课谁低头点谁名。

    “连升,你说当年我只是个闲散王爷,迁居他州,境遇是不是就安稳和谐,诸事顺遂了呢?”

    南潜六十大寿,连升早年便跟着南潜,年龄也不小了。

    低着头无奈皱眉,同时他也庆幸南潜看不到。“非也。”

    不能美化没走过的路,木已成舟,他不能跟着南潜做那些假设。

    “上安下治,无明君所为,九州动荡,去哪儿都是一样的。”夸夸夸,夸南潜是明君,夸普通人家能安稳全靠有他在苦苦支撑。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南潜知道连升在说废话,但还是会心一笑。

    是啊,他都六十寿数矣,难不成人生还能重来一遭吗?

    皇后站在门后冷声道:“让让。”在宫里自欺欺人便罢,出来了也只能听连升的吹嘘,这位高龄老人才是真的没救了。

    南潜侧过身看到皇后,他出声感慨,“皇后你看,这像不像以前我们下江南曾住过的别院。”

    少年夫妻,也曾恩爱不疑。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时候,是相携看过江南山水,做过一对真正的幸福夫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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