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擦了擦额上的虚汗,“烦请贵客将钱袋还给我吧,我找机会还给他们。”

    “观里香火不旺,其实大多数的原因,都在这山道上。”

    上山下山,最快也要折腾一天。

    故比起隔壁几座山头外的道观而言,他们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去处。

    遑论,那道观历史也和飞去观一样悠久。

    老观主在飞去观的时间最久,如果有能让道观风生水起的法子,他第一敢用。

    这会儿用不上,那便是真的前路渺茫,没这个必要。

    扈二将钱袋还回去,“等我回去了,找我姐姐给你想个办法。她脑子好,定能让你这飞去观起死回生。”

    面容清隽的少年一时不解,不该是你想个好办法吗,怎还有代人接活的。

    而且回去、明日、来日、届时,这种字眼不就是遥遥无期的代名词吗?

    少年不以为意,“多谢贵客。”敷衍敷衍得了。

    吃过饭之后,扈二以为他们就能直接下山。结果老观主带人到了后山,他指着一片长出青苗的耕地对着南不岱他们道:“这里是我们的麦地,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先敬神,后敬人,而民以食为天,劳作会让人的福气更多。”

    简言之,种地不用了,除草就是。

    以上文绉绉的话,扈通明感觉这是老观主瞎编的,但他没有证据。

    说完话后,老观主身先士卒直接下地干活。

    三位皇子在高山寒风中微微凌乱了一会儿,形势迫人,有的人再无奈也只能顶着华服老实下地干活。

    这种事儿不是吃饭,扈通明自然也跟着下去。

    他亲事农耕,曾跟着谢依水经历和了不少事。不久前又成为了战绩可查的流浪汉,对于土地,他现在是认真的。

    风风火火大干一场,老观主看着这不亚于老黄牛的年轻劳动力,眼都红了。

    多好的种地苗子啊,反被华服给掣肘了。

    在扈二的助力下,一行人终于在天光没尽前抵达了山脚。

    几个人下山的时候腿抖得不行,不是因为劳作,而是下山风景一览无余,陡峭山壁就在脚下,行差踏错一步,便能埋尸群山之间。

    上山容易,下山难,扈通明可谓真真切切体会到——为什么香客不来飞来峰。

    默默下山,默默分别。

    扈二跟着南不岱行事,惹得其余两位皇子看了他好几眼。

    不欢而散后,扈二终于有机会问南不岱了,“姐夫,您真的没事?”他问的不是他脸上的伤,是他的意志、精神,以及内心。

    南不岱眼眸清透,常年无欲无波。

    习以为常数年,被人这么殷切的关心还是头一遭。

    而且比起那女子,二郎都比她情真意切些。

    “这个也是你姐姐让你问的?”

    南不岱拐到谢依水这里,明显是念着对方,扈二识趣,“是啊,姐姐关心您着呢。”

    “那你有机会就告诉她,我不大好。”他不需要小舅子来安慰他,但如果是妻子……那便另当别论了。

    扈二尬笑一会儿,没想到啊,这两个没心没肺的,竟然还是那女人更胜一筹。

    故意泄露心思求安慰,这不是在乎是什么?

    “姐夫。”这声姐夫真心实意得很,“你确定?”示弱一旦开始,人设可就定下来了。

    往后再想振夫纲,那估计就只有转世投胎之后再计较了。

    南不岱勾起唇角一抹笑,“她只会觉得是你在胡言。”

    不是传话,原是在逗他呢。

    扈二两眼一黑,怎什么人都能把他当猴耍。究竟有没有人把纨绔声名响彻京都的扈二郎放在眼里啊?

    “扈二……郎还是娘?”吴家阿爷对着书信上的字念叨着,“扈氏啊。”

    还怪耳熟的。

    今天他在附近爬山挖草药,山林里枯枝下藏着一个女子,他见着衣衫不错就给救下了。

    带回家后吴虞给她换了身衣裳,她动作熟练,没用多少时间就把人整理干净。

    同时,也从这伤者的身上摸出了一封信。

    信上写道,扈二,即刻动身,切莫逗留。

    一共十个字,信息量却不少。

    言及姓氏与家族序齿,说明这人家里的姓氏十分煊赫,无须遮掩。话里话外只督促了行踪速度,没说具体事件,那便意味着背后的事情十分重要,言明后恐有殃灾,需得格外警惕。

    重要的事情简单说,简单的事情碎碎谈。

    吴虞笑了一下,她举着信件对阿爷道:“反路信。”是避免行踪暴露而故意只写寄出位置的反路信。

    ——只有来处,没有收信地址,信件会按照原路被送回。

    如此,便达到了通知和隐匿行踪的效果。

    阿爷立即接过信纸一观,“扈二……郎还是娘?”没有说明男女,也不知说的是不是这女子。

    将东西折好放回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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