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玄感听着这些感觉扈通明说了很多,但内容他一句不懂。

    他们如何取得证据,如何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出走,最后如何被咬住行踪,然后……嗯,这身乞丐装是故意为之还是扈二真没钱了。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扈府门口,出行之际周边闲杂人等已经肃清。

    二人对话没有太大声,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扈玄感完全不怕被人听到。

    扈通明抹了一把脸,扈玄感一提到白禾子他们他就想哭。

    生死不明,下落不知,他真的很难过。

    “什么日子?你们去春游啊。”还能春游,扈通明更想哭了。

    眼泪说下就下,欲语泪先流,怎么能过得这么滋润。早知如此,就该让扈玄感去。

    神他爹的春游,扈玄感郑重道:“你回来得正好,明日陛下大寿之日初始。”

    伤心卡在半山腰,语气一转,“这么巧?!”

    扈玄感拉着人入府,招呼赵宛白,“你先去,我和二郎稍后便到。”

    早在扈玄感迟迟不上车的时候,赵宛白便偷偷掀开了一角车帘,窥见来人之后,她只看得到扈玄感同人嘀嘀咕咕什么。

    对方身形被扈玄感遮蔽了大半,刚想凑近点看,扈玄感就说这是二郎。

    立即出声,“二郎,你还好吗?”他看着这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稳重。看到他这样,她赴宴的心思都没有了。

    扈通明被扈玄感推搡着进府,期间不忘回复赵宛白,“嫂子我好着呢,您放心。”

    声音越明媚,藏着的事情便越多。

    家里人出行完美分成四批,赵宛白想下去慰问一番扈通明,转念一想,洗漱更衣什么的,她去了也碍事。

    “去追三姐的车马。”赵宛白知道二郎是三姐派出去的,此时人到位了,她得给她递消息。

    一个追着一个,一环扣着一环。

    车马之中的谢依水靠着车厢壁假寐,昨晚她没休息好,预想的事情在脑海里演练过千万遍,都不及亲临现场状况百出。

    不管计划有多完备,她都得谨慎而行。

    她最后一次和扈通明沟通,是七天前,当时他就已经同她说,他们要回来了。

    收到那封信的时候,谢依水第一反应就是不解,这有什么好写信的,直接回就是。

    后来想到,他是仿照她的那封增援手书行事,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踪,起到震慑曹金硕的效果。

    互通有无,若人在崇州地界上出了事,那她肯定会算曹金硕的总账。

    如此,起码在未出崇州之前,他们是相对安全的。

    只是,这样做曹金硕必定会在崇州外竭力反扑,用尽一切手段留下他们的性命。

    白禾子没有消息,宁致遥也没有消息,这太安静了,她只能给重言传话,去崇州边境接人。

    人为立事之本,比起事情的完美推进,她更在乎人命。

    “大人,前方好像是驿站的车马。”使团分批成线进入凤凰山,驿站是各州上官单独行动。

    各州之人行事谨慎,他们比使团还要担心被人一网打尽。

    “去看看是哪一州的,冉州直接追上。”

    护卫没过多久回来说,“是望州的,他们知道我们是大人的人,还热情相问女郎找谁。”后面的他当然没说,囫囵几句,便敷衍了过去。

    “超过去,不必寒暄。”

    等到谢依水追上尉迟括的时候,他们已经临近凤凰山,举目四望,碧绿一片,根本看不出哪里像凤凰。

    尉迟括面色凝重,她高坐马上,持缰的手一直紧攥。

    听到谢依水的声音,讷讷转头,“扈大人。”

    谢依水直接伸手索要东西,“我能帮你。”

    如此,尉迟括哪还能不明白谢依水为她出主意的初心——其中之一便是为了元州军机。

    没有犹豫,尉迟括将怀里的信件递过去,“看完这个就没心思赴宴了。”似感叹似警告,但动作流畅,无半点滞涩。

    尉迟括看到内容的时候也迷茫了,她们家军武立世,走的就是打仗谋军功的路子。

    明明元州军功赫赫,可她为什么还是很想哭。

    信中道,元州军百折不挠,力破敌贼,现已将敌军阻截在元州关百里外的位置。

    信里甚至没写元州死了多少人,多少兵卒将官,但她知道,她清楚的知道,这并不容易。

    扈三娘无疑是通透聪颖的,所以尉迟括知道自己不用多说,她也能同她一样,窥见该战事之惨烈。

    听闻她的长姐一家还留在元州抗敌,也不知……唉~人是否还活着。

    谢依水扫完信件,心下一沉。

    她脑海里计算着这封信的时间,以及元州阻敌达成的节点,起码平和下来七日有余,但扈既如她们还是杳无音信。

    没有消息,人死了?还是人没死,北戎还在蓄力准备最后一击,他们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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