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楼里扈通明正和白禾子收拾自己的行囊,来的时候简简单单,走的时候东西却多了起来。

    下楼之后,曹正面无表情地让开位置,伸手做请。

    扈通明答应他去流城一叙,彼时哪怕曹正已经知道了别院的骚动,他也无法再回去惩治那些人。

    别院与曹氏根本孰轻孰重,不用衡量他都知道该选哪个。

    临行前,东方磐携自己的兄弟姐妹来送扈二,挤挤挨挨一堆人,愣是把曹正给挤出了中心位。

    车马半径之外的曹正冷眼旁观这一切,他心中暗道:待回去将这扈二给打发走,他有的是时间来收拾东方氏。

    目前他找不到那些游商,但岸上又是他的地盘,虽然自己失了先机,可东方氏同时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

    这一局,算是打平。

    扈二背后是扈三娘没错,可鞭长莫及的道理不用他说吧,扈二动不得,难道东方氏他也动不得?

    想定后,曹正闭目养神,不再盯着那处不放。

    曹正不再观察,他手底下的人可没有放过任何机会。

    盯着扈二郎和东方氏的互动都要盯出花儿来了,愣是不将视线挪开半寸。

    今日东方润也在为首的几个人里,她看着白禾子欲言又止,而白禾子淡淡微笑,不言其他。

    那日她尚未说完的话,东方润原想着还有时间,总能知道。但后来归航的时候暴风雨,他们一边忙着控船,一边安置游商,最后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竟再没了说话的时机。

    错过,东方润第一次享受到了十足的错过滋味。

    不太好受,也让她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性格。

    扈通明是需要和这些人交流的人,他将一份手书和一块令牌交由东方磐,“令牌临时借给你们,见机行事。若他们威逼利诱,只管去信京都,我们有人手应援。”

    手书是万金油,无非谢依水提前写的求援地方的话术。这东西给出去便是双方联结的证据,若扈氏反水抛弃东方氏,那东方氏便能用这份手书将扈氏呈于案前。

    诚意给出去了,集结的队伍便自动消散了。

    车马辚辚,七娘站在兄长身侧目送对方远走。

    “七娘,你想问白娘子什么?”东方磐和她落在最后,二人慢慢走着,姿态娴雅。

    “没有什么,不过是闲话之谈没个结果,想问问她后来如何。”

    七娘一向稳重,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刚才那么多人,她于众人面前愁眉不展,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

    可她不愿说,他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家中的东方润看着自己厢房里的待嫁物品出神,红红火火的一切落进她的眼眸,她竟只觉得喧闹。

    阮常英进来的时候,东方润正摸着自己的嫁衣神思难辨。

    “七娘,我来给你送信了。”阮常英将白禾子私下交给她的东西还予七娘,“临行前她的护卫来过东方府一趟,见了我,然后让我将这东西转交给你。”

    当众给有点兴师动众,白禾子不在人前回复,那是因为她早就把自己想说的给写了下来。

    特地给阮常英,说明信中大可能为女儿心事,东方氏的亲长也不好过问什么。

    阮常英看到七娘眼眸亮了一下,灿若晨星。

    “七娘,你认真告诉我,是不是不愿意成婚?”

    东方润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自己今后能做什么,不是排斥所有。”迷茫和排斥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舅舅给她找的人家自是可靠的,但他人再可靠,东方润也不觉得比自己更让人安心。

    就是在思考白禾子跟她说的话,成了亲之后,她没有了其他的后顾之忧,是否还能再做些什么。

    手里的信封橙黄扎实,东方润晃了晃手上的东西,“这里可能会有答案。”

    阮常英了然,而后便将空间还给了需要自处的人。

    走出院落,夫君背对着月洞门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信步追上,同人并肩。“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闷,怎八娘就和你们不一样。”

    东方磐是这一辈里的话事人,和七娘八娘更是同胞兄妹。确切来说是同胞兄妹四人,中间还有个兄长一直云游未归。

    其实,若不是求援(借钱)的书信一直从各地发来,他们还真不好确定人是否还好好活着。

    东方磐两手背在身后,“二郎和八娘一般,但你真觉得活泼就是好?”那混不吝一朝离了家,便只把家里当钱庄。

    不是借钱,就是拿钱,常年在外连个平安信都没有,简直混账。

    阮常英瞥他一眼,你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

    自己把人派出去,现在又怪别人不着家,既要又要,太过分了吧。

    东方磐觉得很冤枉啊,家里人让二郎去探探西南的底,又没说让他一去不归,天晓得是不是外头日子过得太好了,才舍不得回家。

    阮常英捂着双耳走远,东方磐撇着嘴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逆贼竟是我自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与春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与春秋并收藏逆贼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