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第一句,时升泰察言观色好一阵儿,在发现谢依水没有异样的神色后,才继续道:“陛下不常举宴,尤其是像这种各国齐聚的大宴。”

    有的国家说是一个国,具体居住人口可能连九州随意之一都比不过。

    这些国家依附于大俞,故说好听些是联姻,本质上是赠美。

    美人,不过也是其中贡品的一个。

    好不容易赶上了好时候,不表现表现,他们跋涉千里岂不是白走一趟了。

    谢依水的关注点是,“为什么是离王?”其他两位才是热门,突然关注起离王,其中必有内情。

    “因为大人。”

    谢依水皱眉,吃着饭呢,差点没直接喷饭出来。

    时升泰通过近一段时间的相处,知道谢依水是那种性子果决、不拖泥带水的人,所以说起话来,有时候也没轻没重的。

    清清嗓子,灌一口水,谢依水无语至极。“干我何事?”

    总不能看她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就想着也进离王府的大门,好分一杯羹。

    这句话谢依水是带着调侃的心思说的,因为现实就不可能嘛。

    日子虚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看别人过得好,就以为那种处境可以完全套用在自己身上——这得多天真(无脑)啊。

    谢依水质疑的神色和时升泰尬笑的神情对应上,她还真说对了,就是她想的那样。

    无语望天,再看看八卦的人群视线。

    “你们怎么想的?”说完又觉得有歧义,补充道,“他们怎么想的!”

    时升泰盯着眼前的琥珀玛瑙肉,他不知道这菜色叫什么名字,自己就着颜色给取了一个。

    一边缓缓吃着,他一边解释道:“大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赐婚在前,做官在后,不知内情的人都无须外力引导,都会猜测其中存在必要的因果联系。

    离王是不受宠啊,可陛下不会因为离王而对离王妃不好。

    这种炮火只集中在一人的盛况,谁看了不有点蠢蠢欲动。

    抛开所有客观条件以及谢依水的个人努力不谈,事情……好像还真是他们看到的这样。

    谢依水消化完信息,同时也吃饱了午饭。“原来如此。”

    四个字终结八卦。

    二人分开后,时升泰回到自己的办公书案旁整理书册、资料。

    期间有人来打听他和谢依水的关系,毕竟平白无故说了那么多话,中途还得到了对方的赠菜,怎么看关系都在更进一步。

    无恶意的,时升泰敷衍着盖过去。

    纯心膈应人的,他搬出扈大人的名头,对方也不敢叫嚣。

    但还是有嘴欠的在那阴阳怪气,“哎呀,时大人今后和我等可就不同了,家里家外都有顶天立地的人给他撑着劲。以后啊,时大人可就前途不可限量咯。”

    不敢明说女子性别壁垒,就以顶天立地来暗讽时升泰依附的是没什么大用的女子。

    还前途不可限量,就差没说他只能靠女人来吃软饭。

    时升泰一个眼风都没抬,幽幽道:“是了,总比有的人一无所有,寒夜冷衾只能靠嘴硬过活。”

    瞧不上谁呢,有本事从男子的肚子里出来啊。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天生的‘好’种。

    时升泰不和没娘的人多费唇舌,他借力而为,表明立场,“既然知道我靠的是谁,还不能管住自己的嘴吗?”

    真告状了,你又不乐意了。

    讽刺时升泰这么多次,就这一次他透出的信息量最多。

    ——他真的投靠了那扈员外郎,是扈府今后的投效者。

    甚至不止是扈府,那扈大人上头还有陛下。

    虽然时升泰见不着陛下,但扈大人可以啊。

    真让对方不高兴了,他死无葬身之地。

    五官一变,那人马上换表述,“我说着玩的,就是嘴痒,最近总爱乱说话。”

    各处公廨的相处氛围各有不同,有的温柔和煦,有的爆裂拌嘴,有的像水部司一样绵里藏针,也有的……跟青蛙过境一般,呱呱叫个不停。

    后院书库之中,谢依水就被好几个人团团围住,左右耳差点受工伤。

    一群比她年纪大、资历比她老的人要给她磕头拜师。

    谢依水麻木地扶起一个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然后是中年人,最后蔡词新也来凑热闹。

    差点没给对方两下子,“你站一边去。”

    蔡词新笑着走到长桌旁,眼眸喜气地看着这场面。

    乱成一锅粥了,这里头也就扈大人愁着一张脸,仿佛时不时地还在用脸骂人。

    谢依水大喊一声“停”,两手掌控这混乱的局势。

    “我会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但大家有序一点,不要乱。”

    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出现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还铺着新纸,磨好了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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