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着看了看那年轻人,又敛眉瞧了瞧谢依水。

    “女郎不似一般人,您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真言劝告,是好心,就是不怎么落地。

    谢依水实话实说,“我什么时候退出,都来得及。”

    缓缓站起,她打算往望州记那里走。

    “诸位不用管我,自行忙碌去吧。”

    霸气又洒脱的话语,在室内很多人的心中都扬起了层层波澜。

    谁没有年富力强,心比天高过。

    初入书库,或许想过莫欺少年穷,假以时日,他们定能借力而上,一鸣惊人。

    后来几十年都鸣不出来个什么玩意儿,至于心气……那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乍然再度听到这些东西,有些资历的老人无不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没本事,这位可不同。

    老者拍了拍那位年轻人,示意他赶紧跟过去。

    不是一直觉得没有机遇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还不快快跟上。

    侍奉其左右,卖个好。

    他们老了,没心气儿了,他可不一样。

    认真做事,说不准哪天人家大手一挥,他就能真的出去走条不一样的路。

    年轻人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和扈玄感是同届考生。人没问题,就是没有背景不懂逢迎,有些呆。

    不是所有书呆子都会被派到这里来,蔡词新被点到,纯属时运不济,倒霉找上他家门——纯巧合。

    也正是如此,他在了解这个养老工作后,才哭笑不得,浑身难受。

    如果是自己做错事了受罚也行啊,纯点将点到人,他真的不甘心,完全不可能甘心。

    蔡词新后脊一紧,机会!!

    他赶紧起身冲老者深深一揖,而后向书架深处跑去。

    如此情态,在座的人都看在眼里。但他们的眼中没有戏谑打量,唯余无尽唏嘘。

    生不逢时,时运不济,这些话放在他们的身上才是真的贴切。

    求之不得的东西,终于在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刻到来,这样的情境,怎么不算命运弄人呢。

    收回视线,继续伏案。

    罢了,罢了,他们也只会做这一件事了,还是赶紧将今日的任务忙完,好回家吃饭去吧。

    谢依水还没过完眼前的书架名录,便有一道身影急急向她冲刺而来。

    云行站在她身前,出手阻拦对方停下。

    蔡词新隔着老远就停下了,他刚做官的时候是呆,但现在他已经进步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呆头进士蔡词新了。

    礼仪俱全,一揖到底。

    “大人,小的可以为您介绍一二。”

    谢依水收回视线,“无须多礼,这是书库,外面那套就收起来吧。”

    刚想扬起笑脸的谄媚,迅速凋零在蔡词新的脸上。

    他变换及时,“大人说的正是。”

    云行看着憨直的这位大人,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吕大人是身体力行地落实谄媚姿态,不适但也能接受。而这位……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马上就要巴结你了,你快接招吧’。

    ——旁人一看,就感觉和他勾结的人,脑子都不怎么好。

    而且不知道这人刚才冲得有多狠,直到现在还在大喘气。

    谢依水也是狠狠被对方的呼吸急促声给干扰了一下,视线给过去,“你不会是要晕倒吧?”

    再喘不上来气,就得做急救措施了。

    蔡词新看到扈大人对他和颜悦色,想也知道,他的社交手段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大有长进。

    心思稍定,蔡词新缓了缓呼吸。

    平静下来后,他解释道:“怕耽误大人事情,走得有些急。”

    谢依水让开位置,“给我说说,我应该从哪里看起。”

    蔡词新虽然不怎么喜欢这里,但他做事很有责任心,即使不喜欢,他也能将事情做的好。

    说起相关事情口齿清晰,有条不紊,颇有章法。

    一看就是真的下过苦功夫的人。

    介绍完毕后,云行和蔡词新的手上都多出了很多书册。

    其中大部分都在蔡词新的手上,“我来我来,这点小事儿不用您帮忙。”话是对着云行说的,云行摇头,别抢她的活儿干。

    深入察言观色一阵,见云行隐有警惕心理,蔡词新也不敢继续抢下去了。

    几人重新回到长桌旁,谢依水落座阅卷,没几瞬就融入了这个蔓延着书卷气的大家庭。

    下值时辰临近,身边的众人准时离去。

    只是今日略微不同,他们都在向谢依水告别。

    谢依水目送他们远走,身边还站着不动的蔡词新,“你不回家吗?”

    “我没有家。”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蔡词新懊恼捏拳。

    真是的,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他知道扈大人是个好说话的人,一时松懈,这些有的没的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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