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其任是朔州上官,如果不是西北有大问题,他不可能撇下一切来京都同南潜较劲。

    南不岱欣赏谢依水的敏锐,“元州进来军报小捷不断,应该不是元州的问题。”

    他抛出一点,谢依水接茬下一句。

    “朔州安稳,毗邻京都,若有异动,上面坐不住。”

    二人异口同声,“冉州。”

    南不岱道明冉州现在的处境,“州县空虚,兵力悬殊,上接北戎,下有内患。”

    谢依水调整坐姿往椅背一靠,右手随意掸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以公孙大人之秉性,他绝对不会对冉州的情况视若无睹。”

    南不岱认可又不认可,“那人也不会。”

    虽然南潜这人通身都是弊病,但江山诸事……南潜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细细揣度,此次君臣失和,分歧的原因或在救援冉州的顺序上。

    南潜明显在西北有棋要落,公孙其任的救援行为可能影响到了他的大局。

    所谓大局观,是将西北诸州都放在生死存亡之际无限拉扯。

    此举难评,谢依水真心求证,“他一直这样吗?”没变过?

    男人的眉眼向她看来,偏棕的眼眸带着一层迷蒙的不解,“问这些作甚?”南潜是帝王,他这样或不这样,那都是帝王应有的形象。

    “好奇嘛。”一个不被看中的皇子一朝上位,此后数年就忙着布局挣表现。

    从本质上看,南潜似乎比任何人都还要缺爱、缺关怀。

    “你胆子挺大。”对帝王好奇,毫无敬畏之心。

    他是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才脱离了父子关系的桎梏,可没了父子血亲羁绊,他们还存在君臣关系。

    上对下的天然克制,以至于他对权势依旧保留了一定的敬畏之心。

    便是他都不敢直言探究其里,而她敢!

    斟酌过后,南不岱给了谢依水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他对我是这样,对别人不是。”向他可以痛下杀手,对那些大臣不是。

    臣子冒犯天威,南潜有时候一笑置之,会装没听见。

    “那你伤心吗?”男人的语气过于平淡,谢依水都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这是对我的好奇?”他眼里的不解逐渐扩大,这个话题似乎和今日的讨论没有任何关联。

    谢依水甜甜的“嗯”了一下,“我是有些好奇。”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今岁就要成婚了。”看着对方视线里的警惕,谢依水调侃不停,“总不能什么都不了解就稀里糊涂的闷头做夫妻。”

    “你怎能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成婚、夫妻、了解,每一个词都触碰了当代姻亲的禁圈红线。

    两个人跟机器人互动一般平和,谢依水扭扭脖子,“说就说了,能怎地。”

    南不岱不欲和她在这些事上纠结,他简单回答她的疑惑,“小时候伤心,后来不知道什么叫伤心。”

    “是麻木了。”谢依水帮他补充。

    南不岱偏头,“是习字不精。”

    清冷如月的人冷不丁在这儿跟你开玩笑,谢依水是真的笑出了声。

    她拍拍圈椅扶手,“这个好。”

    套路她懂,但从南不岱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逗趣滋味。

    讨论的话题逐渐走偏,南不岱在某一刻福至心灵,他觉得她是聊累了,所以才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天色不早,南不岱提醒她可以回去了。既然累了,那就先回去休息。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再浪费时间也不过是分散焦虑。

    谢依水没有动身,“不留我吃饭吗?”

    许是已经习惯了她如此直白的相处节奏,男人起身做请,右手一展,“请三娘留下用饭。”

    谢依水径直起身,两手背在身后,经过他的时候不忘调侃一句,“勉强应之。”

    女子的鹅黄春衫在他眼下一闪即逝,南不岱待人完全走后,才抬眸注视着她的背影。

    弯唇失笑,口中呢喃着,“促狭鬼。”

    吃饭的时候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南不岱在能讲究的地方做尽皇族礼仪细节。

    谢依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太多拘束,但也不显粗俗。

    说白了就是活人感很重,极尽自然,极度舒缓。

    吃得差不多了谢依水有点发饭晕,碳水过量,人有点呆呆的。

    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中途甩开那些人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聊天的时候脑子在思考,不记得人会饿,后来饿意涌上心头,饭量就刹不住了。

    咽下最后一口肉,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碗山楂汤。

    促消化的。

    看向南不岱,他解释道:“我饭后有食汤的习惯,与君共享。”体贴的人不会说特地给你准备的,是自己想喝,所以请你陪我一起喝。

    在南潜变态的生长干预下,南不岱最后将自己养成了和南潜脾性迥异的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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