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张守收到后也是同样震惊。

    步履匆匆过来传信,见到的便是他们和曲家人剑拔弩张的场面。

    心念转瞬,让张守意识到,这暴雨也是变相的给郎君解了围。

    彼时张守的肩膀上还挂着室外的雨滴水点,他站在室内一角,并没有乱动。

    “郎君,情况不妙,咱们要不要去信京都,问问女郎有何安排。”

    扈通明也想念京都的一切,出来那么久,感觉在京都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明明之前和扈三同行的时候还诸事如常。

    “这时候方便传信吗?”雨滴敲打窗柩,簌簌作响。

    也亏得这驿站人流密集,时常检修,若是往西边走,他们连遮风挡雨的驿站都少有。

    暴雨不仅阻绝了陆路,甚至包括天上的飞鸽通路也一并阻断。

    扈通明不是心疼鸽子,是怕浪费了这份心力。

    对此张守也是沉默了一会儿,环境如此,继续行事就是得承担损失的风险。

    “不方便,但也觉得联络更安心。”这回答扈通明也认同,现在风雨作乱,他们求的不就是一个安心么。

    “试试吧,一次,不行便罢。”

    张守带着身上的水汽与雨点离开,床榻上的扈二依旧躺在矮榻之上。

    他换了个坐姿,靠在凭几上歪歪斜斜,浑不正经。

    鸽子带着信笺冒雨飞行,途经山下官道的时候,山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还吸引了它片刻的注意力。

    当人群划过视线,信鸽也已然飞远。

    管道旁,由曲家人主事的队伍正在对沿路受灾部分进行核查。

    吉州多山,望州之山不像吉州那般高绝,但地形复杂。至少在这一段通径里,低矮的山陵绵延不断。

    曲家人正在和当地的官员沟通,曲空青问:“矮丘少此祸,确定没有人为之嫌?”

    官员自己持着伞,雨幕嘈杂,他说话的音量也在不断加大。

    “曲郎君,官道安全,百姓或樵夫多在近处砍伐,水土易流失。”而且望州之山并不是巨石屹立,这水土一流失,加之暴雨冲刷,就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再早些年没有这样的情况过,但近年来,屡见不鲜。”

    不等对方疑惑,官员和强风争夺着撑伞权,两手制住伞柄,他大声道:“官衙已经在想办法处理附近的乱伐事件,只是已经缺失的树木仍需时间养成。”

    就是说,不是县衙不处理,是处理了,也得树木长大了才见具体成效。

    曲空青读过这方面的书籍,他明白这样的天灾是多因素的共同作用。

    一时治理,难见成效。

    排除人为后,曲空青面色稍缓,“明白。”

    见这些京都来客并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官员一时轻松,手里的伞柄顿时离开了他的控制范围。

    伞,也飞走了。

    他身后的官员正准备将自己的伞让给对方,曲赢上前一挡,直接将对方置入自己伞下。

    “多谢多谢。”

    曲赢手极稳,“无妨,有劳大人为我等解惑。”

    暴雨天,也不知是被雨打的,还是官员自己出的汗。他抹一把脸,讪笑不止。

    王驾落定,偏是他这里出了灾祸,他何惧眼下的雨水,真正让他惶恐不安的,是上面的人的迁怒处罪。

    “就这一处吗?”有人提问。

    这位官员知之甚详,“两处,再往前几里还有一处。”

    “能不能想办法处理好,让道路尽快畅通。”

    官员不敢摇头,他就是简单沉默,无声胜有声。

    暴雨险地,他就是有心找人也没人敢来啊。万一又重蹈覆辙,谁来保证山下人的安危。

    曲家几位郎君对了下眼神,都默默地摇了摇头。

    此路已经是不通了。

    返程的时候,曲赢将自己的手中的伞具让与对方。官员忙道不用,曲赢没说什么,直接塞到了对方手里。

    等人离开后,县令身后的大小官吏也是形容狼狈,他们即使执了伞也顶不住这四面八方的风雨。

    “大人,先回去吧。”再这么站下去,患了风寒,上面的问罪没下来,他人却先倒下了。

    县令摇摇头,伞上的雨哪有他心里的雨大。

    将伞阖上,他冒雨上车马。

    身后的官吏都同时为他打伞,他摆手,“你们也归家吧。”

    如果带队的扈氏郎君能想明白,他们就没事,若想不明白,那就见见家里人最后一面吧。

    车马离去,身后的官吏在面面相觑后也化作鸟兽散。

    没有冒雨出行的扈二,此时也在客房里蹭着厨房里的姜汤喝着。

    礼部的人刚才也有出行,驿站大厅,此时都是热汤缭绕的景象。

    曲赢换了衣物之后过来,看到的就是扈二在喝姜汤的场面。“你方才也冒雨出行了?”

    “没有啊。”他出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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